他诚恳地说：“我不但会舍弃中行氏，还愿意为将军效劳，还望将军能放过我的族人。”

聊了一会后，日上三竿，赵无恤便让翟封荼下去歇息，等到飨时再带他去面见赵鞅，陈述中行氏军阵的弱。

然而他刚营帐，被赵无恤侍卫刻意指引下绕到一条小上，又“恰巧”碰上了一个浑是绷带和伤的青年军吏被人推攮着往这边走来，正是在伏击中被一箭击的公孙尨。公孙尨看了看被松绑的翟封荼与赵氏黑衣谈笑风生，不由大惊，隔着老远大声质问：

翟封荼自知脱之计被赵无恤识破，暗面前之人虽然年轻，却是白手起家在鲁国混成正卿的人，自己失策了。

不过他不得中行氏内多一些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也可以用手段来。和赵氏一样，中行氏的军队里也成分杂糅，只需要一猜忌之心，就够瓦解一支军队，一个国了。

“中行大营背靠共城南墙，其南防备严密，但也有一段超过了城墙，到西面的溪去，因为有阻隔，所以没有设置太多的兵力，南重而西北轻，这就是中行氏营寨的虚实所在…”

他心虚地低下，被赵无恤盯着冷汗直冒。对翟封荼来说，比起自己和族人的命，对中行氏的那儿忠诚，是随时可以摈弃的东西。

“我观赵氏之志，不但在击败二卿，还在席卷河内、东，小人愿回鼓地说服白狄各，一起投靠赵氏…”

想金蝉脱壳？那边山林密布，翟封荼若回去，就是鸟飞林，他上哪寻去？赵无恤心中好笑，摇了摇：“这件事太远，日后再说不迟，你可有立刻就能为我效力的事情？”

“我记得那些溪是从百泉一带来的…”赵无恤目光北移，他的关注不仅是中行氏的营寨，而是整条河的形势走向。

“那么问题来了，我听说因为中行穆的恩泽，鼓、的狄人对他心服服，将自己视为中行氏的领民和家臣，愿意为之效劳，可为何你却说降就降？”

“下臣一定为赵氏尽心尽力，从今日起，中行氏便不再是我的旧主，而是我的仇敌！”

来时，他是阶下囚，去时，他便是坐上宾了，翟封荼心中，还是有一丝得意的。

“翟封荼，你这是背叛中行氏了么？”(未完待续。)

见翟封荼一脸张，赵无恤：”你放心，我与中行氏已是生死之敌，绝不会效仿中行吴，卖投降者的事情来，我只是想知，汝等白狄人是怎么看待中行氏，看待这君臣关系的。”

在请降后，翟封荼的待遇得到了改善，赵无恤亲自来给他松绑，还安排案几就坐，让他将中行氏的虚实一一来。虽然旁边还有亲卫死死盯着，但翟封荼觉得，这是情况好转的征征兆，至少，自己不会因为一言不合，而被推去砍掉脑袋了。

翟封荼表了一顿诚意后躬退下，他过了这一关，心情大好，在侍卫指引下昂着走营帐。

思索之后，他终于咬着牙说：“小人还知中行氏营寨的虚实，以及他们行军布阵的弱！”

…

赵无恤暗：“难怪常言，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夷狄无信，易动难安，的确不可以中原的观念理解。”

但赵无恤嘴上却：“哦？当年中行吴拒降时曾说过他的理由，鼓励忠臣，惩罚背叛，这是国家的**。如果对投降的人不予奖赏，就是失信；如果给予奖赏，就是奖赏恶。狄人中有心怀不满的人，晋国亦有之。若招纳降，就是用鼓国的例来鼓励家臣怀有二心。若因为想取下一座城而亲昵人，那中行氏的损失就太大了…由此看来，我若纳降，也要承担不少风险啊，你且说说看，除了已经残损近半的众，你还能为我带来什么？”

翟封荼松了气，说：“不错，因为中行穆的余威，许多白狄族在为中行氏效力，但这更多是被迫的，并无外人看起来那么心甘情愿，若非中行氏大，吾等说不定就叛逃到鲜虞去了！何况白狄之俗，只要有利可得，就不礼义是否允许，背叛家主，在晋人看来不可容忍，对于吾等狄人而言，却不算什么。”

以赵无恤想来，中行吴这是在讨好鼓国的狄人，为自己家族在东地区的长久统治准备。当时晋国六卿各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世代统治，固，如赵氏家族对晋的苦心经营。因为六卿都知，这样下去，六族难免大打手。

果然，后来那位鼓君不领情，降而复叛，但鼓国的白狄人却心念中行穆的好，心甘情愿投靠他，鼓地从此便成了中行氏的领地，虽然华狄混杂，却没生什么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