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传良兄婚后，和杨展还有接吗？”我问。

“传良因为常常要去外地考古，一去就是数周乃至数月，他以为自己有可趁之机，不停地来烦我。为此我还换过两次手机号码，本没用。有几次我早晨开门取的时候，就见他站在门等着，那情形其实很吓人。偏偏传良觉得和杨展是老同学，他娶了我，心里总觉得有对不起杨展的地方，对他的这行为，只要不过份逾矩，就睁一只闭一只包容着。”

“那之后呢？”我问。

“这是威胁了，你们报警了吗？”

舒星妤一丝苦笑：“也怪我，气急攻心，恨极了杨展，总是在各场合，说传良的死和他有关系。所以我对警方说的话，可能他们也未必全当真吧。再者，据警方说，从现场的情况看，确实是自杀，和杨展没有任何关系。”

传良的格和杨展完全不同。一个是成天田野考察，肤都晒得乌黑，开朗外向；一个整天在书斋实验室，肤苍白弱不禁风。但传良这个整天必须往外跑的人，却愿意所有可能的时间陪舒星妤，和杨展对比明显。

那正是原定曹墓考古安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我还记得那天下午，我和小侯聊到去传良家作客喝茶的往事，期待着次日发布会上有猛料可写呢。

我心里却想，也许杨展在和舒星妤的婚姻里有诸多得不够的地方，但是离婚后连着好几年都这样纠缠不休，反过来想，却也是痴心一片。换来一纸律师函，怕是得心如刀割吧。

和杨展离婚之后，舒星妤就和传良结婚至今。、杨二人本是同学，关系还颇不错。这么多年因为这层关系，舒和遇见过许多次。在舒还未离婚时，两个人私下里有过多少接，舒星妤当然不会说，但这样的事情，想也能想个大概来。

这话说得就很明白了，舒和的关系，必然是在舒杨还没有离婚时就开始了。有悖德，却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事情发生之后，杨展觉就像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刀，恨传良骨。

我叹了气，人都是这样的，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

“他未再在我面前现过，却打电话给传良，污言秽语，歇斯底里地发作了一通，还在电话里说，除了他，没人和我在一起，让传良小心。”

妤没有细说，因其既与主题无关，时至今日，又尽是些不堪回忆的旧事。

“好的，我和他失去联系，是在十二月十八日。”

“关于警方调查的结果，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些？”我问。

和所有夫妻一样，杨展和舒星妤也从初恋时的天雷地火，渐趋婚后的平淡。

杨展格孤僻，且是个典型的书房式学者，整日里埋课题研究，和老婆的话很少。有时候待在实验室里，也会长时间不回家。少了，情自然难以维系。舒星妤其实知，杨展心中还是她的，但这样的信息，缺乏合适的手段传递来还是白搭。很多时候，形式是极重要的。

“那时他去安考古，已经有一个多月

八年之前，杨展去当访问学者，后因参与一个端实验室的项目，又在多停留了三年。就在他因对该项目的贡献博得声名，准备回国的时候，舒星妤和他离婚了。这么长时间的实际分居状态，法院可以直接判，由不得他不同意了。

“他能包容，我不行啊。有的时候，并不是行为不逾矩就能包容的，杨展的这些行为，在我看来就是扰，而且是让我不堪忍受的扰，长年累月下来，谁都受不了。到了去年，我已经忍无可忍，特意把他约来，明明白白地对他讲清楚，我对他已经没有一情，绝不可能再回到一起了。但是他置若罔闻，只当没听见。就在传良死前三个月，我报了警。然后我找了个律师给他发函，再有一次，就向法院起诉，也不求让他赔神损失，只为让他名誉扫地。他这个人，最好面了。”

由情而变亲情，平淡后有相濡以沫的温馨，两个人关系的基却反而要比恋时牢靠得多，这才是一辈的夫妻。但杨展和舒星妤平淡是平淡了，却变得开始疏离，其中原因，一个是两人没能有个孩，再就是杨展的格。

当然，一段婚姻破裂，多数是双方都有问题。我在这里听舒星妤述说前事，难免带了倾向。如果是杨展说来，必然是另一角度。

“这就是为什么我持认为传良的死和他有关。我们离婚时，他痛哭涕，求我回心转意。如果他早能这样，也许我们还有余地，到了那个时候，当然什么都晚了。他一直希望可以追我回来，哪怕我和传良结婚了，他都不放过我，比起我们婚后他对我的不闻不问，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那么传良兄过世以的，你把杨展说过的话告诉警方了吗？”

舒星妤摇说：“当时只以为是他的气话，本没想到他真的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