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叹了一气，看着如非的睛说：“你也说了，只是‘如果’。”

“绝”的霓虹灯招牌也挂了一层积雪，未晞用一把小扫把将它们扫下来。

“他说，报复一个人，不一定要杀了他，而是要学会让他生不如死。打击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摧毁他的，而是要摧毁他的尊严。要让他想起你来，就怕得发抖，就到自惭形秽，无地自容。这才是彻底毁灭一个人的方式。”

未晞摇了摇，睛盯着刚刚叠好的那张报纸：“现在，他不仅仅是在报仇，他还在清算。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大排档听到的那些事吗？那些被阮劭南得家破人亡的人，大分都是我父亲当年的合作伙伴。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知晓这件事的人，他都在一个个的清算，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未晞嘲讽地笑了笑：“没错，他的女，要么丧心病狂，要么悲观厌世，不会有太正常的。他就像一狮，将自己的女一个个推下悬崖，再看着他们一一爬上来，最的才能成为王者。他这辈最崇拜的就是达尔文，将他的化论引为经典，信不疑。”

“不过，这件事应该很隐秘的，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

“对于阮劭南来说，我是一个见证者，也是一个记录者。我见证了他那段屈辱的历史，记录了他悲惨的过去。我不否认，他或许是有些喜我，所以他还没对我下狠手，重逢的喜悦暂时淹没了一切。可是，等他将那些人一个个清理净，等他从喜悦中回过味来，最后一个该清理的，就是我。”

其实一旦走上这条路，无论你怎么走，差不多都朝着一个方向，就是不归路。

如非叫了起来：“我的天！他…这也太无耻了，有什么仇大恨，何必这么绝？”

如非忽然浑一凛，心底的寒意像雨后笋冒了来，一把抓住未晞的胳膊：“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是其中一个？”

如非希望自己想错了，可是未晞的回答却恰恰证实了她的猜测。

滨海城市，雪在路面上是留不住的。街上到是在雪浆中打转的车，还有拎着脚走路的行人。

未晞笑了笑：“不用觉得冒犯，你的评价相当中肯。”

如非震惊得几乎说不话来：“我现在终于知，为什么你的那些哥哥们的所作所为那么畜牲，原来，源在这儿。”

时间差不多了，在这里上班的小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各人鱼贯而，衣香鬓影，姹紫嫣红。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阮劭南的报复会那么疯狂。有这样一段血海仇，没有人不发疯。”

还有一些人倒是不喜买这些好看却不中用的奢侈品，不过钱的速度却比还快。至于到了什么地方，看着她们越来越消瘦的，越来越萎靡的神情，不问也罢。

如非摇了摇：“伟大的母亲…那个，未晞，冒犯说一句，以前我只觉得你父亲是衣冠禽兽，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他本是禽兽不如。”

这里的小，赚得多，销也大。她们中有些人专门喜买名牌，跟着了一样。卡地亚的手表，LV的包，Chanel的香，化妆品最好要兰蔻全。一行就要上万，哪有闲钱来买车？

夜间的风有些冷，她拉了拉制服的衣领，把冻得通红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呵气，好像这样就能和一些。

五十四、你也说了，只是如果

们母逃去国的时候，已经无分文。陆续…”未晞长叹一声“我不得不说，他太擅长玩自己的敌人了，甚至连孤儿寡妇都不放过。他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他没有赶尽杀绝，却想了更好的方法来折磨他们。他动用自己在国的势力关系，让他们母在那边连洗盘的工作都找不到。他甚至派人打断了阮劭南的，他们没有医药费，阮劭南就要一辈落个残疾。当时他们母是上天无路，地无门。他妈妈一个女人，除了卖自己，她还能靠什么来救自己的儿？”

如非真的慌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可是，结果也未必会这个样。如果…他很你，说不定，他不会去计较那些？”

都说吃青饭是最省时省力，收益最快，成本最低的行当。可是其中百般滋味，除了她们自己，谁又说得清楚？

很多人都说“绝倾城”的小都是开着奔驰宝上班。起初未晞也以为是如此，在这里工作久了，才知，外面的传言实在是言过其实。坐名车离开的是不少，自己开车来的寥寥无几。

“隐秘？”未晞摇叹气“本一都不隐秘，当时这件事在上社会，几乎是人人皆知。陆续甚至找人拍下他妈妈在国站街拉客的照片，在圈里广为传，一时之间，成为名贵妇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说什么？”

未晞看着如非，神凝重：“这就是陆续最可怕的地方。杀儆猴，他要所有的人都畏惧他，不敢跟他作对。以前在陆家，他对我们所有女说过一席话，我到现在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