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开了个铺，并且我觉得还是个很不错的铺呢。人们说我是个天生的买卖人呢。"他开心地笑着，他那似乎忍不住的格格笑声，思嘉一听就觉得讨厌。

“唔，你无论什么都一定会成功的，肯尼迪先生。不过你怎么竟会开铺店来了呢！记得前年圣诞节你说过你手里一分钱也没有嘛。"他刺耳地假咳了几声，又搔了搔胡，一丝羞涩不安的微笑。

“我至今也不明白我到底得对不对，"他带困惑的气说。"不过据我看来，这批资对北方佬是毫无用的。他们很可能会把它烧了。而我们的人却为它付了实实在在的现款，因此我觉得它应当仍属于联盟政府或属于联盟政府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唔。”“我很兴你赞同我的看法，思嘉小。不知怎的，我良心上总有过意不去。有不少人对我说：'哎，忘了它吧，弗兰克，'可我就是忘不了。只要我了什么亏心事，我就到抬不起来。你认为我得对吗？““当然对，"她说，但不明白究竟这个老傻瓜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似乎，是良心上有不自在。一个人到了弗兰克这个年纪，应该审就学会不去介意那些蒜无关要的事了。可他却总是这样胆小怕事，小题大作，像个老女似的。

“肯尼迪先生，我真没想到会碰见你呢！我知自己太不应该了，没有同老朋友们保持联系，不过我真的不知你到了亚特兰大。好象有人跟我说过你在里塔嘛。"“我在里塔买卖，过不少买卖呢，"他说。"苏小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在亚特兰大落脚了吗？她没有对你说起我开店的事？"她模糊地记得苏叨过弗兰克和他的铺，可是她本没注意苏说的话。她只要知弗兰克还活着和他总有一天会把苏从她手里领走就足够了。

“塔拉的人都好吧？”

着将它拉上来围住脖。”我一个来的，事先也没有通知姑妈。"他对吆喝了一声，车便开始转动，小心地在泥的街上行驶起来。

“不，她一句也没说，"她撒了个谎。"你开了个铺？看你多能呀！"他听说苏竟没说关于他的消息，心里颇为沮丧，可是随即思嘉的一句恭维话又使他乐开了。

“听你这么说我真兴。宣布投降以后，我有大约十块银元，别的一无所有。你知他们对琼斯博罗和我在那里的房和店都了些什么。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可是我用这十块钱在五镇旁边一家旧铺上盖了个屋，然后将那些医疗设备搬去并起买卖来。谁都需在床、瓷和床垫的，我便把它们卖便宜一，因为我琢磨着这些现在归我所有的东西本来也可以属于别人的嘛。不过我用卖得的钱又买来更多的东西。这样一来，生意就不错了。我想只要继续下去，我是会赚到许多钱的。"一听到"钱"这个字，她的心思一

她必须想什么来说说才好，可是要谈起来也真不容易。她的心情沮丧得像铅一般沉重，因此她只想裹着和的毯，仰靠着独自思忖：“现在我不想塔拉的事，以后再去想吧，到那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了。"要是她能引这老谈一个可以一路谈下去的话题就好了，那时她就用不着说多少话，只需间或说一声"真好"或"你真能"就行了。

她暗想：看这个自命不凡的老傻瓜！

“唔，说来话长，思嘉小。”

真是谢天谢地！她心想。也许这可以让他唠叨下去，不到家不罢休了。于是她声嚷：“你就说吧！"“你记得我们上次到塔拉搜集军需品的时候吧？对了，就在那以后不久，我便积极行动起来。我的意思是投于真正的战争。因为我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好了。那时候也不怎么需要原来这差使，因为，思嘉小，我们已经很难给军队什么事了；所以我想对于一个还不错的人来说最好是去参战。于是我便跟着骑兵打了一阵，直到肩膀上挨了一颗小小的弹。"他显得很自豪，这时思嘉说：“多可怕呀！"“唔，那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受了伤罢了，"他似乎不愿让思嘉这么大惊小怪。"后来我被送南边一家医院，等到我快要好起来时，不料北方佬的突击队冲过来了。乖乖，乖乖，那可真叫张啊！我们事先一风声也没听到，突然消息传来，凡是能够行走的人都得帮助把军备资和医院设备搬到铁路上去启运。我们刚要装完一列货车时，北方佬冲了城镇的一端，于是我们只好迅速从另一端撤去。乖乖，乖乖，多么可怕的一幅景象呀，你坐在列车上看着北方佬焚烧那些我们不得不丢在站台上的军需品。思嘉小，他们把我们堆置在铁路旁边长达半英里的资全都烧光了。我们仅仅让自己空着手逃来了。"“多可怕呀！"“是的，就是这样。可怕呀。那时我们的人已回到亚特兰大，我们的火车也就开了这里。你瞧，思嘉小，这已经是战争结束前不久的事，因此——好了，有许多的瓷、帆布床、床垫、毯等等没有人来认领。我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北方佬丢弃的东西。我想这些就是我们投降的条件吧，难不是吗？"“唔。"思嘉心不在焉地应着。她现在已逐渐和过来，有瞌睡了。

“唔，是的，都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