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了，”她说“我答应玛丽-诺思和他们呆在一起——否则艾贝决不会去睡觉。也许你可以帮忙。”

“尼科尔和我准备回家，我们想你可以同我们一起走。”

稍后，萝丝玛丽、诺思夫妇、一位说话声气的来自纽瓦克①的工厂主、无不在的科利斯及一位名叫乔治-T-霍佩罗塔克兴的穿着哨的油布衣衫的印第安人，一起坐在满载着胡萝卜的市场卡车上胡萝卜须上的泥土在黑夜里散发甜甜的芳香。萝丝玛丽地坐在胡萝卜堆上面，几乎看不见同车的其他人，他们被淹没在相距甚远的街灯之间的大片黑暗之中。他们的声音远远传来，仿佛他们此刻有着不同于她的受，不同而且遥远，因为她心里想着迪克，为跟诺思夫妇一起来而遗憾，希望她是在旅馆里，他睡在对面的房间，或者他就在这儿，在一片熙和的夜中守候在她旁——

“我得让艾贝回家了。他要赶十一钟的火车，免得误船。这很重要——我觉得他的整个前途就取决于能否赶上这班火车，但每次我对他谈起这个问题，他总是跟我唱反调。”

①潘兴（1860一1948）国将军，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曾指挥在欧洲的国远征军。

她觉得自己有误歧途，于是伤起来，但这时一个活动的场面映人帘。这是一棵大的七叶树，开满了，正被运往香榭里舍大街。树虽被缚在一辆长长的卡车上。但枝叶快地摆动着——犹如一个尚的人逆境，仍对自己的尚充满自信。萝丝玛丽神地看着这棵树，不禁把自己当作这棵树，因而快乐地大笑起来，顷刻之间，一切都显得那么好。

这时迪克走到萝丝玛丽跟前。

“你吗？”玛丽不太相信“也许你可以试试。”

“我终于狂了一回，”萝丝玛丽心想“但迪克不在就没意思，”

“难你不知你帮不了什么忙？”他劝告她“如果艾贝在大学里跟我住一个宿舍，一上来看，情况就会不同，而现在无能为力了。”

“别过来，”她对科利斯叫“胡萝卜会掉的。”她朝艾贝扔去一胡萝卜，他坐在司机边上，呆呆地像个老人…

“我来劝劝他。”萝丝玛丽主动提来。

她有些疲倦，脸在虚幻的曙光中略显苍白，白日里红的面颊现了两块灰暗斑。

“够了，”玛丽打断他的话“要是艾贝开始馊主意，那就该回家了。”她不无着急地对萝丝玛丽说：

“不过，我得留下来。他说要是我们同他一起去霍尔斯的话，他就回去睡觉。”她几乎带着挑战的气说。

②戈德堡（1883一1970），国连环漫画家，创造了一个专门搞复杂发明来极简单事情的漫画人——发明家布茨教授。

“也许偷一把乐锯更好些——”

他飞快地在她手臂上吻了一下。

后来她终于回家去，这时，天已大亮，一群鸽飞翔在圣稣尔比斯教堂上空。他们一齐大笑起来，因为他们知，这仍是夜里，而街上的人却误以为已是青天白日了。

“别让萝丝玛丽一个人回家，”他们离开时尼科尔朝玛丽喊“我们要对她母亲负责。”

放心地摇摇——

①国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