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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博瑞屈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坚实得我连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他。
后来他离开了,但母老虎在床上,不是在我脚边,而是靠在我身边,虽然它大口喘着气,也不肯离开我下床到比较凉爽的地板上。等我再度睁开眼睛已经是薄暮了,博瑞屈刚把我的枕头拿开,拍打了一下,正笨手笨脚想把比较凉的那一面塞回我的头底下。然后他重重在床上坐下。
他清清喉咙。“斐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至少你的毛病不是出在肚子或者血液。要是你年纪大一点,我会怀疑你是有了女人的问题。你看起来像一个连醉三天的士兵,可是你没喝酒。小子,你到底是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我,一脸诚恳的忧虑。他担心某匹牝马可能会流产,或者看到猎人带回来被野猪伤到的猎犬时,也是这种表情。这表情触动了我,我不由自主朝他的脑海探寻。一如往常,我碰到了一堵墙,但母老虎轻轻呜叫一声,鼻子凑上我的脸。我试着在不泄漏切德的事的情况下表达内心的感受。“只是我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好孤单。”我听见自己说,就连我自己听来都觉得这是一句软弱无力的抱怨。
“自己一个人?”博瑞屈皱起眉头。“斐兹,我在这里啊!你怎么会说你是自己一个人?”对话就此结束,我们彼此对视,都无法了解对方。之后他端食物来给我,但没有坚持要我吃,然后他把母老虎留下来陪我过夜。有一部分的我在想,不知要是那扇门开了它会作何反应,但更大一部分的我知道不必担心这一点,那扇门再也不会打开了。
又是早上了。母老虎用鼻子拱拱,鸣叫着想出去。我已经沮丧难过得不在乎博瑞屈会不会逮到我了,所以就朝它的脑海探寻。它又饿又渴,而且憋尿憋得膀胱都快爆了。它的不适突然也变成了我的不适。我穿上衣服,带它下楼去到户外,然后再回厨房去吃东西。厨娘看见我高兴极了,我从来想像不到任何人看到我会这么高兴。她给了母老虎一大碗昨晚剩的炖肉汤,然后坚持要给我煎6片厚厚的熏肉,放在今天第一批烤出来的热烘烘面包皮上。母老虎灵敏的鼻子和旺盛的食欲刺激了我自己的感官,我发现自己大吃起来,不是用我平常的胃口吃,而是以一只小动物对食物的感官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