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

凌若杉的双手麻木了，几乎扶不动父亲的，老人的脸渐渐变作无力的苍白，失去了最后的血，手腕垂落，双静静地合上了。死，亦在霜华的国土之上，忠诚，这就是父亲一直长存于心的那份忠诚吗？失去了国主，失去了信仰，他情愿像被狂风落的梅一样化作泥土，也要埋骨于故国，永不离弃。

“我…被骗了。”

凌秉秋吃力地抬起，望着外，似乎看到了一片凌的朔芳城。

凌秉秋的忽然地垂了下来，边渗一缕鲜血。凌若杉猛然低，才发现父亲左着一银簪，已是奄奄一息，她抱住父亲的躯，两发直。父亲的神情竟是那样平静，嘴轻轻颤抖着，中火折的光辉本就微弱，老人却半闭着双目，像是还嫌它太亮。

“孩，爹还不清曾经欠下你和你娘的债，因为我不仅是你的父亲…也是霜华国的臣，你难忘记了吗？”

“爹…爹…”她捧起父亲的，将脸颊贴在凌秉秋脸上，一次，再一次，像孩一样唤着父亲，孤独而无助。良久，她才放开了父亲的躯，双手抓住地上丛生的野草，但始终无法将它们连起。手指被草割破了，偶尔从飘几片雪，凝结了泪，脚下的泥土和草叶却已被染成了青…

“杉儿，你天倔反叛，即便你能勉自己陪爹过几天安乐日，可终究还是会厌烦的…你就朝着自己选择的路，定地走下去吧，爹答应你，从今天起，你无论什么，爹都不会怪你，永远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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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您还是要这样？您以为您在我面前自尽，就能偿还您从前对我的冷漠吗？如果您想重新认回我这个女儿，就应该好好活着，把您的分一给我，才算对得起我，您听清楚了吗？”

她沉默了半晌，才将自己去到梵灵从军不成、巧遇方夫人以及对邢震洲的承诺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

凌秉秋着泪，将满是皱纹的手搭上女儿的肩膀“你现在能明白这个理，爹很欣，可是时局已无法改变了，不是吗？虽然自你童年时起，我就一直对你冷冷淡淡，但试问一个父亲又如何不了解自己女的情？我想让你哥哥走上正途，但他终究还是踏了，你又何必迫自己掩埋内心的望，非要和我这个老人一同归隐田园？”

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儿背叛了家族，我沦落到这步田地，偏偏受了女儿的恩惠…”

“大领大人和淮义公…都去了，我又有何面目去见我凌家为国尽忠的历代祖先？山河…依旧在，纠缠未消，国…已…倾…”

“你说什么？你从前不是这样甘于淡泊的人，告诉我，你假扮艺伎来到朔芳，究竟有什么目的？”凌秉秋锐的直觉告诉他，女儿这次回来的原因恐怕并不简单。

“爹，跟我走吧，我们父女俩一起离开这个世，好不好？”

“您从前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很天真，只会一意孤行，尽我跟着师傅那么多年，仍然不能以平常心看待每一件事。我贸然赌上自己的命来到朔芳，却没想到梵灵早就有先下手为的打算，而齐淮信就是他们的一颗棋。齐淮信也的确很聪明，在九国列的世中，他能提早避免战争，用看起来窝实际却明的和亲力求睦邻友好，和梵灵一个鼻孔气，不惜一切也要存活。当然，为了对抗西面和南面的大国，梵灵、霜华暂时摒弃争斗，转变为结盟的局面，是更有利的途径。即使两国之后的关系会决裂，他们最初的目标也已经达成，而我再不想作为棋，卷这些人无聊的争斗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