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姑母的用意，小杏不胜激。席间不住地给老太太倒布菜，比照顾自己的两个孩还要周到。程名振和杜鹃两个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心里边的疏离之意便不那么了。为了照顾老太太的情绪，偶尔也主动跟小杏谈几句，都是浅浅而止，尽量不问对方的来意和底细。

“不忙，不忙。我只负责看护粮草，是个极其轻松的活。其实那些事情本不用人，手底下用的都是秦王府的老人，随便拉一个来对公务都比我熟悉！”程名振笑了笑，顾左右儿言他。

“你表哥其实就是个摆设！”杜鹃笑着站起，接过小杏手中的白玉酒壶“太殿下和秦王手中能人一划拉一大把，本不需要劳烦你表哥。这不，我看他闲的无聊，才拉着他去探望我阿爷。行了，行了，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你别忙活了。你是远客，能照顾好两个小外甥就行了。莲嫂，帮忙再些酸梅给两个表少爷。天，别让他们中了暑！”

这威胁当然不备任何效力，两个顽童一左一右，替着发抗议的声音和动作，将小杏得手忙脚。程名振看着有趣，低下暗中偷笑。杜鹃却喜调孩，笑着替对方向程母求肯：“少喝一儿没事吧。莲嫂仔细，肯定不会往酸梅汤里边加太多冰！”

“谁家孩小时候不是这样。你跟小九当年，可比这淘得多！”程朱氏笑了笑，慈地回应。“你们都不记得了，我可都记在心里呢。尤其是你，本没有女孩模样！”

“谢谢姑姥！”“姑姥是大好人！”没等小杏改，两个顽童立刻发了呼。跟着，抄起筷，三下两下将碗里的饭收拾了净净。

“姑姑…”小杏回过来嗔怪，依稀有几分当年憨模样。

“吃完了这碗饭才能喝！”小杏抓住其中一个的胳膊，把筷行到对方手里。然后又将转向另外一个，低声喝：“饱了也得吃完了这碗饭。浪费多少粮，夜里都变成虫啃你！”

“我就要喝么？”“我吃饱了！渴！”两个顽童本不把娘亲的威仪放在里，在胡凳上伸胳膊蹬。

听姑姑说起自己小时

“跟小九小时候一个德行！”程朱氏摇而笑。“让他俩吃完了饭再喝吧。每人只准再喝一碗！”

即便如此，已经让小杏觉舒服了许多。借着给众人倒酒的机会，低声搭讪：“表哥最近公务很忙吧？我听说北边一直打得很激烈！”

“嗯！”杜鹃和小杏，齐声答应。两个顽童却不知大人的心事，听说不给喝酸梅汤了，立刻嘟嘟囔囔地抗议起来“姑姥我要喝！天，中暑！”

“别调，听话！好好吃饭！”小杏低下，冲着两个孩命令。

“哎！”在外边伺候的莲嫂愉快地答应一声，笑着上前，端走两个孩喝空的瓷甑。转之际，还不忘了向小杏笑笑，仿佛是在示好，又仿佛是在提醒她好自为之。

对于儿媳和侄女之间发生的暗战，程朱氏一一都看在了里。老太太无法偏袒任何一方，只好笑了笑，低声说“好了，都坐下吃吧。别喝太多的酒。小九毕竟还挂着军职，万一临时被了将，浑酒气实在不好代。也别给孩喝太多的酸梅汤，那东西虽然好喝，却不能饱，多了反而伤胃！”

响重的鄙人家才会摆开一张大桌，团团坐着开饭。但在程朱氏里，小杏不是外人，所以同桌围座也不算慢待。况且一家人般闹闹地坐在一起吃上几顿，也许昔日的恩怨也就淡忘了去，谁也不会再刻意铭记在心。

“近二十万人的吃穿呢，怎可能轻松得了！”小杏笑了笑，将程名振前的酒盏慢慢添满“也就是表哥，若换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