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分钟菜，糖醋排骨二五，大蒜炒猪肝二，回锅四，炒片四，二两五钱的小炮仗白酒二瓶，二五一瓶合五，又了两碗面，一碗二两的，一碗三两的，合两七分。所有的加起来超过了两块钱，的数字是两块零二分，外加半斤粮票。

“喂喂，不要坐，先把前面的桌坐满！听见没有，你们两个为什么溜到窗？”

吃饱喝足之后，丁五坡走路已经开始打飘了，这还是一瓶小炮仗喝到一半被丁大力夺过去，要不然还不怎么地呢。离开饭店的时候，丁大力又在饭店的橱窗买了十个大包，五分钱一个，外加一斤粮票。饭店隔就是综合商店，这一回运气不怎么好了，中华烟已经没有了——又或者本就不曾有过，大前门倒是还有四五分钱一包，丁大力想了想，先在这里零购几包，多买是不可能的，只有到各家商店里去扫零散的，最后凑足了两条烟。

菜名的确都在小黑板上写着，尽知侄儿手里有一笔款，可临到菜了，丁五坡还是小心翼翼，毕竟很多菜式后面标注着的价格一个一个都曾是令人生畏的数字。

“同志，请你来一下。”丁五坡觉得财大气，该是他脸的时候了。

后面排队的人兴也淡了不少，都在犹豫着，丁大力也知一斤半以上的价钱难卖，在原先的价格上又打了个折扣，母的九钱一斤，公的七二，还特别加了说明，鳖甲可以药，有药店回收的，大的甲鱼，鳖甲回收的价格不也了么？

有了粮票，才有了填饱肚的可能，对此，丁五坡是最兴奋的，拉着丁大力要找城里最好的饭店去吃饭。

“要菜吗？看黑板，都写着呢。”

分人的预算。

这一趟叔侄二人的收获可以说是满满当当，回程的路上，丁五坡载着丁大力，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用着商量的吻说晚上再去掏一趟甲鱼窝。丁大力不置可否，他正在打着瞌睡呢。

丁大力的运气很不错，清晨时分正是一天之中易最活跃的时分，一块钱的票，兑到了足足五斤粮票，估计来得晚一两个小时，可能一两得粮票也兑不到了。

丁五坡的鼻尖冒着兴奋的油，他菜，侄丁大力掏钱“七八年的十二月，老在城里下馆不掏钱！”这句话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了丁五坡引以为傲的禅，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也确实有这个骄傲的本钱。

国营饭店里的服务乏善可陈。丁大力和小叔丁五坡了饭店，服务员就开始吆喝了。

偷溜到窗的叔侄二人无奈坐到人多的地方。

卖了多少钱现在还不知，丁大力可不敢当街数钱，这年月，人的思想是比较淳朴，可也不代表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当街数钱不会招人红。丁大力和丁五坡汇合之后，二人鬼鬼祟祟来到东城汽车站附近的小巷，这里是整个县城最活跃的黑市易，粮票、布票、票、香烟票一般都能兑换得到，当然，大家都缺东西，不一定只要有钱就能易得到，关键还要看有没有运气。

这么一来，销路又上畅了，前后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六十多斤的甲鱼卖了个光，而这个时间段，红箍的人或许还躲在被窝里梦着呢。

丁大力却不着急，等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有香烟票手的，烟票一般当人情送人的较多，因为只有好烟才需要用到香烟票，所以说丁大力运气不错，又了一块钱收了五张，然后才算完成任务开始去祭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