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无恤了这么多时间陪伴女儿，给她讲故事，这舐犊情的场景让一旁的孔姣不由失神，这还是那位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的大国上卿么？

姝刚开始的一两个时辰还神抖擞，但在摇摇晃晃的船上了风，过了一会却有些不适，不过没有大碍，便让傅姆带她下去歇息了。

姝想了想，红着脸：“记得，是那个很丑的…”

“漳河伯和黄河河神不是一个。”赵无恤也搞不清楚这些各地神主之间的从属关系，这年华夏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海内，还没有四海龙王的传说，蛟龙们都是给神明打工的牲畜，远没有后世的地位…

“何况对河神也不必惧怕，他被后羿了一箭后法力大消！你可还记得前不久来拜访过你母亲的羽？”

这下，船这小片区域，就只剩下赵无恤和孔姣了。

说地。

他在渡河北上时，恰逢刮起大风，河中波涛汹涌，羽也失足落，船工还以为他死了，谁料次日羽却好好地现在港，只是有些狼狈，腰间的白也没了。

不过姝又满怀忧虑地看着广阔的大河，小声说：“父亲，现在船在河上，河神会不会报复？”

河神又一次不幸地扮演了反派角，这个大团圆的结局让姝很开心，缠着红绳的呼呼小手拼命鼓起掌来，为父亲的故事喝彩。

这故事在棘津一带传很广，赵无恤这么一说，姝才知那位相貌丑陋，来拜见母亲时她陪坐都不敢看的人这么厉害，不由微微。

说着说着，赵无恤开始歪到了冰夷、后羿和洛神的三角故事上…

“胡羿夫河伯，而妻彼雒嫔…最后后羿一箭将河伯击败，救回了洛神。”

众人惊讶于他生命之顽，事后又恍若无事的镇定，于是的渔父们就开始脑补，说是河伯想把羽的白到手，于是派遣侯去掀起大狼，又叫两条蛟龙去翻他的船。结果羽“左掺璧，右剑，击蛟皆死”及至过了河，羽鄙夷的将璧扔河里，河伯大概面上还是过不去，又将璧弹回羽手上，羽见状，将璧往石上打个粉碎，甩着袖就走掉了。

“这些鬼神之属最怕的就是浩然正气，河伯尚且奈何羽不得，何况为父呢？”他拍了拍腰间的将剑，顿时让姝的忧虑化为乌有，小姑娘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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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很认真地说：“父亲也是和后羿一样的英雄，众人皆言，父亲在漳提宝剑，斥退了河伯，从此邺城就再也没有患了！”

赵无恤哭笑不得，这是七年前，他沉了那巫婆后衍生来的故事，恰好和漳两岸欣欣向荣的景象结合。

羽，也就是孔的学生澹台灭明，他年幼追随孔国，因为沉默寡言，加上相貌和型都不好看，孔认为他没有前途。他近年回到鲁国，在言偃手下事，刻苦学习，从不参加贵族娱乐，替言偃来晋国送信，也一不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