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但他们更多地是畏惧，臣服于者，同时竭尽全力地欺凌弱者才是草原之民的本能。畏惧能带来臣服和恭顺，以及源源不断的人、匹、羊。”

但他们能说不么？从老族长记事开始，草原上就从一次跑过这么多的骑的人，千余骑兵，便足以征服半个楼烦！看着那些骑兵手里半张的弓弩，他知自己不能违抗，否则就可能招致灭族之灾！

从楼烦地界离开时，他们的匹数量达到了两千五百匹，虞喜的目标是在代国前，集齐三千匹，达到一人二的战力，不单如此，夺走胡人的，也就相当于摧毁了他们至少五年内威胁赵氏的能力…

他们继续席卷沿途落，草原自从有第一个牧羊人开始，便是一片散沙，在山南麓这片东西千余里的草原上，不同的族属、图腾、血缘造就了成百上千个小族，四分五裂。

所以为了仅剩不多的酪和羊，为了活着渡过这个冬天，一些落也铤而走险，选择反抗。

…

宽广空旷的平原在他们下方延展开来，平坦辽阔直至极目尽。像一片汪洋。丘陵山峦不再，连树林、城和路也没了踪影，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风起云涌，枯黄的草叶摆动一如波狼，整个世界变成了青铜。

但下场是惨烈的，连绵的毡帐燃起大火，众哀嚎求饶，但凡表示反抗意愿的胡人落都被杀戮一空，被千余弓弩无情地毁灭，酋长人被虞喜纵踏为泥，凡是比车的男人都被杀死，妇女和孩被驱散，让她们自生自灭，顺便传播恐惧…

不过随着粮日益消耗，虞喜下令，连沿途落里活的羊也不得放过！就地宰杀就地吃掉，只剩下一堆胃和骨。

“他们会痛恨和报复么？”虞喜问猗顿。

楼烦人阶级简单，是听不懂什么上卿、执政的，所以猗顿也言简意赅：“代国惹怒了赵人的王，发大军区攻，途经此地，需要汝等支援、匹，还请将族里的、酪，以及能跑的骏全献！”

一袋铜钱被猗顿扔到他脚下：“这是换，若是活不下去，便在降雪前向晋国边境迁徙，只要表示臣服，成为赵氏的编齐民，汝等自然能得到草场和田地。”

一般而言，一个拥有数十里牧场的落，阖族上下成年男不到百名。莫说在千余赵骑威胁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就连之前虞喜等人遇上的那个西迁的东胡落，靠两三百骑也能让他们屈膝投降。所以他们大多数表示臣服，贡献自己的酪和匹。

行军到第五天时，赵奇离开了楼烦落的牧地，正式草腹地。

游牧落绝非中国之人所想象的那般富裕，他们的生计仰赖天时，一次雪灾或是瘟疫，就足以灭亡一个兴盛的落，哪怕终年放牧，到了秋冬时资却寥寥无几，仅能勉度日。

猗顿能够预见到，赵氏的介给草原带来的大震动，他们要么零星地被纳赵上卿的草原新秩序下，要么就选择远遁山以北，继续过原来的生活。

一只猎鹰在上，盘旋于蓝天际，俯瞰赵骑孤军草原，伴随蹄飞溅的枯草沙土，仿佛一场沙尘暴。

中国之人常认为北疆戎狄牧为生，所以匹贱如粪土，轻易就能得到，其实这是绝大的误会。胡戎的主要牲畜是羊，匹只是放牧时骑乘的工，所以数量要比羊少得多，通常一千人规模的落，拥有的匹至多百余匹。

这是虞喜第四次途径此，他过去一年里和猗顿数次来往这条草原商，正式为了熟悉路，为远征准备。

“所有的酪、匹？”族长低声重复着的话，心有不甘。

他了一丝惨笑，将枯如老树的双手举起，对着猗顿地弯下腰恳求：“没了酪，吾等还有羊和野菜，能活过这个冬天，但没了匹，今后如何放牧？”

仿佛一支大的手掌，猛地从一堆各自为政的蚂蚁窝上掠过，投下大的影，也就是从这次远征开始，草原的历史彻底改变了…(未完待续。)

说完他便径自离开，带着这个落仅有的二十余匹，跟随大军前往下个落，只剩下楼烦的族长哭丧着脸，捧着不能吃也不能穿的一袋孔方钱望着赵骑扬起的烟尘发呆…

来者是多次带着商队途径此地的猗顿时，便松了气，低声下气地询问究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