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蒯聩若真能几年内就让卫国人对他离心离德，赵无恤反而会更兴些，卫也好曹也好，他这个人，吃到肚里的，绝对不会再吐来！

额，弥瑕这位娘里娘气的中年大叔里都要泪了，他哀怨地仰诵了一首诗：“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而此时此刻，卫侯元却对此茫然无知，他将所有事情都给了王孙贾、蘧伯玉、祝鮀三位肱之臣，自己一个人抱着酒坐在台上着风，还招来了乐官。

“勿忧，只要有我在，蒯聩是无法为所为的，渠邑会留给你，让你在那终老，无人打扰，何如？”

“鱼不懂，我心里还是有怨恨的，不是恨鱼，因为若不是他这番话，卫侯已经对我起杀心了。我恨的是卫侯，在他里，我竟只是一条走狗隶，仰人鼻息，摇尾乞怜，不由己…”

弥瑕冷冷一笑：“鱼说，狗倚仗着主人喂养，主人发怒并鞭打了它，它就嗥叫着逃去不见踪影；等到它想吃东西了，就会胆怯地跑回来，忘了它先前被打的事了。如今我像是卫侯养的狗一样，靠着他的喂养，一旦从他这得不到，我就得饿一天肚，我怎么敢怨恨他呢…”说着说着，弥瑕已经咬牙切齿了，一不像不在意的样。

他对同恋说不上歧视，只是自无法接受罢了，等会还要靠弥瑕打开城大门，所以他只能着听下去。同时心里万分侥幸，自己改变了南的命运，没让她趟卫国这个污浊肮脏的泥潭里！

赵无恤摸着鞭，轻咳一声：“连硕鼠都知从将沉的船上逃离，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弃暗投明，也是一智慧。瑕所求我已经知了，等卫侯束手投降后，新君蒯聩将取代他，自然会论功行赏。”

这首《卫风。氓》和他与卫侯元的关系奇的搭，但赵无恤却听得连尴尬癌都犯了。

“怎么说？”

“这之后卫侯三天没有理会我，直到第三日，才对祝鮀（鱼）发问，问我是否会怨恨他，将军知鱼是怎么说的么？”

“恕小人直言。”弥瑕依然忧心忡忡。“蒯聩这个人我清楚，从小便德行非常之差，国君请了鲁国的贤人颜阖他的太太傅也无法规正，蘧伯玉更是直言，蒯聩是不可教的，长大后肯定会危害国。他虽然现在对将军言听计从，却不是个有容人之量的人啊，若他取代为君，恐怕会掀起一场报复，死所有先君之党，蘧伯玉肯定会第一个死，我也逃不过他的毒手。卫国有这样的新君，恐怕还要上一阵，将军不可大意。”

听着听着，赵无恤差不多明白这其中恩怨了，他无言以对，浑寒直竖。

熟悉的脚步声，乐官抱着琴受招而至，还是那么形瘦削，十指修长，只是上已白发苍苍，不若年轻时风度翩翩了。

“多谢将军！”弥瑕心里一松，今夜的事情算是商定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他，他成功地将老情人卖了个好价钱，也卖掉了卫国的未来。

我们都老了啊，不比当年…卫侯元见此情形，也不由心中一哀，随即惨笑：“师涓，寡人就要亡国了，你过来，再为孤奏一曲桑间濮上之音吧！”(未完待续。)

赵无恤微微沉，孔圉也拐弯抹角地这样提醒过，这蒯聩无人君之状，破卫后能不能更换一位公国君？赵无恤也诧异，因为蒯聩看上去还算勉，难在国内时真的无法无天，让所有贵族臣民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是夜，在弥瑕的指引下，赵兵趁夜摸向了城，弥瑕再度坐吊篮登城垣，约定好三更时开门，让赵军掩杀去。

…

半刻后，弥瑕终于哀怨完了，他说：“反是不思，亦已焉哉，亦已焉哉！我如今算是看透卫侯此人了，能善始而不能善终，我若再不为自己考虑考虑，恐怕迟早要被他当死狗一样摒弃！我今日愿助将军破卫，所求也不多，只望后半生能有个好下场。”

“君上，老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