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生意不行么？打什么仗啊！大多数人是这么想的。

“是我无能，导致陶丘了这么大的纰漏，让二三受苦了。”

陶盎很愤怒，要知，他几年前还念着自己是曹人，质疑贡为赵无恤在曹国布置侈靡之业是不是心怀不轨，是不是想要曹国沉迷在奢侈和愉里，丧失战斗力。

“打仗还需要兵卒，兵员自然要从国人里征召。曹人常年从事货百工，早就不持戈矛多时。如今却被公孙疆从各自的行业剥离。城外的农人两一丁，以至于农事荒废，十室九空。城内商贾参军，市肆凋零，百工参军，工坊关闭。甚至连侈靡之所也不被放过，角抵的力士被抓去擎旗者，蹴鞠的队员要去在前排持矛，以往名震曹国。让无数人疯狂的驾车能手们，也得放弃日千钱的行当，披甲登上战车…”

…

“公孙疆本来只是一区区猎，靠弋技艺博得曹君心，让他参与政务。此人不懂商贾之，不懂市场行情，更不懂曹国靠什么才能如此富庶，不过却很懂曹君喜什么。他上任司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商贾和各行各业增税一倍，侈靡之业则是两倍，靠这杀取卵的法让曹君的府库充实。”

“若只是这些，吾等忍忍也就算了，商贾的在列国哪里不是受尽者剥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可这次他们得更过分，也不问问国人意见，就直接下了命令对宋宣战。真是笑话，打仗这事情我虽然不懂，却知内外之费，兵卒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都要钱。上次的借贷公孙疆还没还，就再度迫吾等商贾资，其名曰戈矛钱，过去一年里积蓄下的收益。全被他以官府名义抢走！”

“接着，得到曹君奖励的公孙疆更一步，把民众每年的服役时间从一个月加到了两个月。还迫城中各家氏族和大商贾借贷钱粮给司城暑，他利用这些财富在陶丘周边一气建立了五座卫城，城池倒是树立起来了，陶丘的商贾、百工、吏民却已被折腾得够呛。”

位号称“陶朱”的神秘商贾，不但是鲁国赵将军的金主，据说也是创建了侈靡之业的人，是他们现在的衣父母啊！

如今这情况已经积重难返了，曹人过了几年松散玩乐的好日后，对公孙疆突然收的军国政策十分不满，谁夺走了他们的好日，谁着他们上战场，就是在他们去死！

“好比是夏民恨夏桀的程度。是宗周国人痛恨周厉王和荣夷公的程度，是时日竭丧，与汝皆亡的程度！”

贡让众人快快起来，待他和石乞换了衣后，陶盎这才对他们说起了这些日以来，曹伯与公孙疆的“倒行逆施”

陶盎说着，贡则捧着浆一边喝，一边缓缓。这些事都发生在去年，发生在赵氏与范、中行、邯郸拼死一战的当，他也在各势力间东奔西跑，本没时间曹君和公孙疆这些破事，如今看来还是大意了。

说到义愤填膺，陶盎一拍桌，愤愤地说：“谁不知作战是要死人的，所以无人愿意去当兵，都是被迫的！而且敌人还是赵氏和宋国，明人都看得来，曹伯这是疯了。他和公孙疆不想活，陶丘的士农工商还想活呢！”

连陶盎也不知不觉改变了态度，国君他不恤民

听着听着，贡眉明显有了一丝怒意，可脸却越来越冷静。他心中亦有惭愧。曹国之变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说小了是失职，说大了是对危机视而不见，需要对此事负责。

“丝。”他问：“曹国民众对曹君和公孙疆的愤怒。到了何程度了，或者说。他们为了结束这****，能到何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