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年，就憋了这么一个大招？

“就在知瑶与韩虎、铜鞮大夫对峙时，知伯调了晋公室兵和范、中行残猛攻平，外郭破，城陷。”

这是在预料中的事情，见两支援军连续被歼，被围了大半年的平肯定会士气低落，这样就更容易被破，不过赵无恤更关心的，是韩庚的生死问题。

别说虎，就连赵无恤也到一丝疼，任谁都能看来，经过两场败仗后，西面的局势变得对赵氏不利起来。韩氏已残，而本来完整得如同一个乌壳的赵氏北领地，也因为楼县的损兵折将而不稳定起来。

当然，他也清楚，赵氏的晋人家臣们的理念相反，杨因、尹铎等人则认为，宁可失去鲁国，也不能让晋、长有失…赵无恤作为主帅，只能在两理念里选择平衡，总的来说，还是先东后西比较有利，只要打掉了齐军，赢得战争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无恤：“我知之，平，必须放弃了。过去对韩氏太过纵容，如今看来，赵韩必须建立共同指挥系，韩兵也得听我号令才行，不然不知他们还会什么蠢事来！”

战略已定，不可轻易更改，但要如何回复韩氏也是件麻烦事，韩庚所在的平的确是韩氏的心病，不可直言放弃。

…

他作为鲁人，一直有理念，那就是赵氏宁可冒着失去太行以西的危险，也得把鲁国攒在手里，到时候就算不能为晋国上卿，也可以在西到太行，东到泰岱的广大区域里自立为君！

“是降？是死？“

虎松了气，他就怕赵无恤听说韩氏败后匆匆回兵，那样的话，不但卫国打不下，鲁国也得丢，到时候就会面临东西夹击的窘境。

“不错，窦犨，真是罪该万死！”尽韩氏不给力，又是自作主张又是遭到重创，但赵无恤依然得着鼻和他们共存下去，所以这次战败的锅不能让韩不信韩虎祖孙来背，在段规面前，还是全归罪到窦犨上吧。

等段规离开营帐后，虎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说：“君，太行以西的局势已经再清楚不过，平已经没救了。我算是明白了，因为韩庚在那里，被包围平就如同韩氏的肾，知伯想诱使我军西，便狠狠一下平，让韩氏吃不住痛，仓促去支援，只会给知氏机会！”

肾也就是****，虎这比喻虽然鄙，却正好说明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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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县位于晋国西，是个五千大县，占地甚广，西临大河，东北则是晋。在窦犨送了一波后，还剩下晋、首、盂这三县，以及防御代国的要霍人共剩下多少兵？满打满算，也只有七八千人了，且分散在四县驻守。

“这是自然！”段规连忙哈腰，经过这次败仗，他们是看明白韩氏的实力了，也就能跟着赵氏打打顺风仗，自起炉灶是没前途的。

“我军在东面其实是占据攻优势的，卫国旬日便能得手，齐军那边，只要有宋军合，也能打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战，所以我绝不会放弃这里，让将吏们的谋划，士卒们的血汗前功尽弃！”

辅佐一位新国君，他的宰辅之臣，这就是“生不五鼎，死则五鼎烹”的虎内心野望。

然而到了第二天，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后续的消息从朝歌送来：平，陷落了！

“窦犨！”虎的气更加愤怒。“我就知，此等只会空谈的所谓名士是靠不住的。”

韩氏九县十分分散，理论上的总兵力也不过两万多，这下一次损失了五千，已经到伤动骨的地步，别说是救平，就连能否守住上党也是个问题。

“在铜鞮清人数，我军损兵五千，已不能再战。”

“至于施救之法，我需要召开军议，贵使且先下去，等与众将吏商量结果了，自然会告知于你。”

“然，韩氏虽然有过，却是窦犨自作聪明导致的，我家君也是后悔莫及。”段规哪能不明白，连忙接嘴“如今君和铜鞮大夫退保少以西，与知瑶的大军对峙，平则更加岌岌可危，还望将军施救！”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那位兴冲冲想要救援老友的窦犨，他那三千楼县兵，也在平城下遇到了士鲋和知宵的伏击，只逃回去一千…

赵无恤微微沉后：“赵韩两家休戚与共，自当相互扶持，只希望韩氏君能与我兄弟同心，休要再自作主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