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行那也不妥，赵鞅火了，直接拍了案几“那你说要怎么办？如何让韩氏齐心？让韩姬安心？让没了父亲的赵周有依靠？”

赵鞅盯着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说：“赵韩的联姻不能就此结束，我想要你拾起双方的姻亲，行报嫂之事。”

“不知是何事？”赵无恤瞥了案几上的卷宗。是贡说郑的过程，这些东西能让赵鞅分散下注意力。

…

的人中间走过，无恤了烧着炭火的温内寝，赵鞅已经在他新纳的妾协助下穿上了宽敞的衣，坐卧在榻上，患有痛风的在被褥里，手撑在案几上就着灯烛阅读无恤呈上的卷宗。

赵无恤还是觉别扭，连连摇。

赵无恤目不斜视，行礼后贴近父亲。为他正了正床榻，笑：“父亲面比昨日又好了许多，离康复不远了。”

“今日唤汝过来，却是有件要问问你的意见。”

“无恤来了？”

上古之际，华夏君臣关系简单，一个国家的政治事务，其实就是一个家族的宗法延续，所以父亲和兄弟死了，活着的弟常常会娶他们的妻，这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维护宗族力量，保护宗族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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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一个受后世德熏陶人，这是赵无恤完全接受不了的事情！

赵无恤觉察赵鞅话里有话“父亲想要小什么？”

劝小儿纳大儿之妇，赵鞅只觉自己脸上都在烧，每句话里都带着别扭。只是在他们这代人的观念里，联姻，是维系两家关系的重要方式，而赵韩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只能让赵无恤和韩姬凑合了。

这毕竟是古俗，虽然还存在，却已经不被人普遍接受，晋惠公下这事后，连他心的秦穆公夫人也气得不再理他了，赵无恤可不希望，自家阿姊也因此事对自己冷脸相待。

故而他垂首说：“父亲，行让小纳韩姬，到来恐怕非但不能延续两家之好，说不定还会闹新的不快来。”

“这几天为父也想明白了。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战争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伯鲁之仇要报，知、中行要灭亡，所以与韩氏的关系就变得至关重要。”

到了秋时，这原始婚俗仍在诸夏延续，称之为“烝母报嫂”，最著名的“烝母”事件，要数卫国公顽在齐襄公的迫下，娶了自己的后母人宣姜，较著名的“报嫂”事件，则是晋惠公娶了他哥哥申生的妻贾君。

“可以侧室，为父也是先有了韩氏少君，其后才有魏、知二庶女为侧室的。韩姬再嫁，位居灵之下，应该不会有异议。”在赵鞅看来，这件事虽然大家都不太乐意接受，可也只能着鼻去。

“小已有正室少君，如何再纳韩姬？”

经过医扁鹊亲手治疗。他比前些日了好转多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若非伯鲁之死的打击，现在已经能重新振作也说不定。虽然伯鲁没有被立为继承人，但他毕竟是赵鞅的第一个儿，那将长抱在怀中，看着自己血脉姓氏得到延续的喜悦，父亲的是绝不会忘记的，这一，在初为人父后，赵无恤有会。

赵卿从未向病屈服过，过去几个月里，他毫无怨言地承受着痛苦，话越来越少。但这无伤大雅，因为沉默是君主之友，说得越少。越令人畏惧，谁知这病虎哪一天就能再度虎啸南山？

无恤正：“父亲，且听无恤一言，现在已经不是依靠简单的男女联姻，就能巩固两家关系的年代了，这天下，早已随着苍茫世变而人心不古了！”

何况那韩姬若像她弟弟韩虎一样通情达理，赵无恤倒还能考虑考虑，可此女情恶劣，娶来，他的后就别想安生了！随着年纪的增长，比起对容貌的垂涎，无恤现在更在意青梅竹的情谊，还有枕边人的情和品德。

“可你是赵氏世，又是伯鲁之弟，这时候需要你站来，重新缔结与韩氏的姻亲，维持两家亲善，如此才能让韩氏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还站在赵氏这边…何况韩姬年轻，我也不忍看着她守寡，让阿周无所依靠。”

听到声响。赵鞅警觉地抬，面朝向儿，无恤看到他睛下面悬着的袋…他失眠是因为丧的悲伤还是因为痛风，赵无恤无从得知。

没有的婚姻，其实只是一床光彩夺目的锦缎被，叠起来放在床上，是给别人看的。他好容易撞了大运，在赵氏和乐氏的政治联姻里遇到了心仪的女，如今又来再来一次？以赵无恤现在的地位，已经不必再勉自己逆来顺受的。

所以他连忙拒绝：“此事万万不可，晋惠公报贾君，世人非之，何况兄长刚刚离世，我便纳其妻，是不仁不悌，舆情汹涌之下，无恤当如何自？”

“拖着这副残躯，尽人事。安天命而已，有时候真羡慕汝等小辈，有一副朗的。”赵鞅叹了气。便说起了正事。

赵鞅面一松，挥手让妾室津娟退下，她去年诞下了一个小女儿赵佳，若不意外的话，这大概是赵鞅最后一个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