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此，宋国会付极大的代价，公女作为宋国大巫，系万民福祉，就不考虑这么…”

南突然变得毅然决然：“原来夫竟是这么想的，但宋国已经决定，要在战争里和赵氏站在一起。”

南乃宋国大巫，她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势。让宋国为情郎赵无恤所用，就得不断推崇天与鬼神的地位。建构宗教组织和理论系，方能让自己变得至无上。

南冷冷笑：“代价？有当年为了留在晋盟之内，被楚庄王围城三年，易而之，析骸而炊之的代价大么？”

孔丘在惊讶南从昨日表现的盲目偏执，到今天的事事都能看透外，遗憾地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公女却是刻意往错的地方走，实在是…”

她一顿后又补充：“其实南觉得，夫对天的认知才是正确的。”

望着帷幕外老者那生气的模样，南心中好气又好笑，她把玩着腰间的环佩，说：“夫这是要大义灭亲么？还是觉得，赵氏必败？”

“那就请夫牢牢记住，为何你的周礼之在殷商后裔宋国绝对行不通，为何宋国再困难，也不会坐视朋友被围攻。”

孔丘叹了气：“宋国的执政不顾国情，起兵卒，这是取亡之。”

，她居然敢假传君命，而中有司、甲等还能合着她胡来，真是牝司晨啊！

“夫不能确定鬼神的存在，所以才不语怪力神，但为何在鲁国大宗伯时。祭祀时极其笃敬，好像神就在前一样。还认为别人代祭等于没祭，亲自祭拜才显诚意？”

南在帷幕中微笑：“不错，诸卿已经商量好了，宋国会先派两师之众去帮鲁国防御齐军寇，再发两师北渡大河去助赵清君侧之恶臣。”

南没了先前的俏和调笑，她凛然正：“因为吾等是亡国之余的殷人，一如诗言，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宋国人就是这执拗的情，无论仇恨还是恩情，玄鸟的嗣永不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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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晋国已经彻底分裂，赵氏横扫河内河北，知伯则联结诸侯讨伐赵氏，周边各国都不可避免地卷了去。宋国本是赵氏盟友，参战也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因为自的内忧外患尚未解决，无法大发兵卒，仅在勉提供人力和钱粮。

南笑：“所以事情是相通的，鬼神与否不重要，天能不能罚暴赏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这么说。必须让民众相信。”

孔丘叹息：“我祖上虽是宋人，但离宋百年，的确已经不太懂宋人心思了，还望公女解惑。”

孔丘不解地问：“那公女为何要在宋国推崇天、鬼志？”

“南也是无奈，如今的宋国不稳，国君幼弱，外有劲敌郑国侵占边邑。内有****向氏割据东方，急需至无上的天来统一人心，安定民众，避免再度分裂。有了齐心协力的民众，才能在未来的大战里多一份力…”

南：“理说，赵氏的世，鲁国的大将军也是夫之婿，夫难就不期望宋国参战，好让赵氏获胜？”

“大战？”孔恍然大悟：“公女的意思是。宋国将助赵氏？”

孔沉片刻后：“老朽也虽然不擅长军阵之事，却也知一兵势。赵氏虽然席卷河内，但东有齐，西有晋，南有郑，甚至连成周王室也免不了要顺着晋国的意思，发檄文号召天下伐此叛臣。诸侯群起而攻，赵氏之兵虽然善战，但却抵不过天下汹汹。我观赵氏三线为战，或三年或五年，都逃不过一败。鲁宋与晋齐本无大仇，全因为赵氏才卷此战，鲁国若与赵氏脱离系，方能摆脱战，宋国却尚未涉其中，何必自己陷去？”

…

南倒是谦逊：“南学识浅薄，昨日辩难不敌夫，迫于局面却不能当众认输，还望夫勿怪！”

孔丘黑着脸：“背其君者曰叛，赵氏，晋之叛臣也！丘不与之为伍！”

孔丘微微闭目。说：“我虽认为民为神主，不恤民则神必去之，但祭祀也有传播德和仁义的功用，故祭在，如神在。”

孔丘为南这突如其来的气概愣住了，他不太理解南的心思。

但事到如今，他总不能大打手离开这里吧？所以只能严肃地回：“不知是何事？”

南嘿然：“世人都笑话说郑昭宋聋，但他们却忘记了，谁才是值得尊敬的，宋人比猾的郑人更懂得誓言。”

说起这事孔就来气，当年在司城乐氏和弟贡的恳求下，孔丘才答应让自家女儿乐氏陪嫁的媵，毕竟他对赵无恤个人还是较为欣赏的。孰料此却在叛臣的路上越奔越远，不但要鲁国的权臣，还要带着赵氏叛晋，实在是叫他失望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