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赵无恤耳渲目染，加上在鲁国孔思想的熏陶。项橐满脑都是先人事后鬼事，此刻他中有些向往地说：“真期盼那一天早些到啊…”赵无恤的中则有一丝无奈，他对项橐说了第一原因，可第二，却悄悄带过了。

项橐愕然，细细一想却又以为然。

“这习俗也是在敬神祭祀，却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若我到了江汉，只会跟着当地人一起去行，以获得他们的认同。非但不会加以制止。甚至会立法将这习俗当成节庆来过。”来到这时代赵无恤才惊觉，早在屈原之前，端午节习俗已经在江汉悄然行了，只是暂时挂在倒霉的周昭王名下，再过几百年才会被楚文化归为己有。

见项橐默然不语，赵无恤又笑着问他：“你可知，我为何要预河伯之事，为何要将那巫妪、三老等人沉到河中。”

了一个神像，又会有千千万万个神祗被供奉起来。”

赵无恤无奈地发现，到他时，也逃不脱这个路，何况秋正是民智未开，士风未盛的迷信蒙昧阶段。这才让南在宋国大兴“天”之名，行收编祀，控制宋人之实，并为统一九州亿兆斯民的思想和埋葬成周秩序作铺垫。

“可若是把投江中的换成人，换成童男童女呢？你能接受么？”

他能的，也仅仅是恪守着“以人为本”的底线了。

无恤笑：“不错，这就是本的原因，百姓心中的神明一时间无法消除，让他们在温饱之外。稍稍祭祀下以求心安，本无可厚非，当地官府甚至能在律法外，利用这些神祗维持统治，让人觉得抬三尺有神明，不敢作犯科。”

这是当权者决不能容忍的！

帝制时代，被朝廷收编的神祗会变成公开祭祀的正神，如天地、四渎、五岳，但那些未被纳控制下的，则会成为祠。历朝历代的地方官一面会对合法的神们毕恭毕敬，一面会乐此不疲地捣毁当地祠…

…

曹当年济南相，就是靠掉六百余所祠名的，不过这不耽误他在收编青州黄巾后放宽对“中黄太一”的信仰，再后来对各地方士聚而不禁，规范、引导、利用他们为曹氏鼓代汉的合法。

于是无恤叹了气，心中暗：“然，真希望有那么一天，所有神祗，无论是伟光正化的领袖，还是虚构的鬼神，都能被人遗忘消灭！”

“但切不能被恶人利用！祭神的目的是让人过得更好，若这是以杀人为代价去的，岂不是本末倒置了么？这就是我平日里告知汝等的‘人本’和‘民本’。民惟本，本固宁。而不是‘神本’。事事决于巫祝和卜，只会坏了大事！祭神是为了更好的治人，等到不需要依靠鬼神也能治理好民众的时候，这些所谓的神，自然就可以撤销取缔了…”

别说是秋之世了，就算放到两千五百年后，鬼蛇神是被砸碎了，可红的救世主却再度被捧上神坛，礼拜的程度超过了历史上所有的帝王和神明。等不朽伟人也如普通人一般衰老死去，曾经被踩在地上的魁魅魍魉再度钻了来，从乡镇里的小庙到一度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圆教，哪里会少了这些人上蹿下？

项橐崇拜地垂首：“因为将军心中有仁，不能容忍这些人残民。”

到了后世，除了国家承认的合法宗教外，还有许多见不得光的“邪教”…对太平、白莲教等邪教喊打喊杀，又利用合法的宗教如全真、正一等控制民间思想，一直是历朝历代屡试不的法。

无恤：“这是其一，天下神祗千千万万，祭祀方法也多多样。比如同样是祭祀河，在汉江一带，因为昭王南巡狩不返，卒于江上，所以汉诸姬一直以来都有个习俗，那就是在江边立昭王之祠。每逢五六月间，便以时鲜甘味，采兰杜等叶包裹起来，沉汉中。至于贵族家中则以五纱盛，或用金沉中。让蛟龙吃饱，让它们不要去伤害昭王的魂灵…”

唯者的国度尚且要无奈地在宪法里宣布：人人信仰自由，何况赵无恤这蒙昧尚未褪去的时代。

之所以打击邺地巫妪和三老等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未被纳赵无恤的控制之下，甚至有鼓噪当地人借河伯之名反抗赵氏的可能，是邺地的不稳地因素…

项橐摇了摇：“当然不能！”

不过想法虽好，但叫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