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恤长太息，痛心疾首地说：“看来国君之侧，了陷害忠良的佞小人啊！”ps：《公羊传。定公十三年》：荀寅与士吉者，曷为者也？君侧之恶人也。此逐君侧之恶人，曷为以叛言之？无君命也。历史上，老赵恰恰是“清君侧”第一人

“他们要赵氏将朝歌、河内地予公室，再勒令我带着兵回鲁国去，此生不得再踏晋国半步，更不能继承家业！而且还要父亲告老致仕，赵氏一分为三…”

新婚燕尔后赵无恤便匆匆离开，乐灵却没有怨，反而尽力辅助季嬴好内事。秋之世无岁不战，无论地位低，男一生中的三分之一都在征途上，这时代的女必须习惯。

赵无恤将上面的内容扫了一遍，冷笑了起来。

在沿途稍作停留后，一行人快加鞭，只了数日便回到了温县。

衰老受伤的虎士比过去更贴近“父亲”形象，赵无恤心里有一丝久违的意，连忙：“怎么会，小正恨离开晋国太早，没能多受父亲教诲，真正到治理一国时才吃了不少亏。”

“不过是中了一箭，也不是致命伤，为何会如何严重？”诊治完成的间隙，赵无恤拉着通医术的妻低声问。

赵鞅盯着赵无恤问：“你怎么看？”

而韩氏的河内地，大之后，人减少，百姓缺衣少，上的路人很多破衣烂衫，羸弱饥瘦，少人还在往赵氏的控制区跑。

在室外等待赵无恤的是他的阿姊季嬴，绝的脸上带着一丝忧，领着他往里走时也一言不发。

直到这时，赵鞅才将那份压在棋盘下的帛书了来。

赵鞅的状况比赵无恤预想的还要糟，他的脸颊消瘦，关节发炎胀，光看着就让人心痛。见他如此疲惫，如此虚弱，无恤和季嬴都很难过…

旁边有竖人路过，季嬴轻轻了手，靠近无恤：“昨日才昏迷了一次，亏了灵诊治才复苏过来…”她说着说着双目垂泪，无恤连忙安了她，两人一同内。

“我也未想到，伤势尚未完全好，朝歌便被你打下了。朝歌是殷商的旧都，秦赵嬴姓的先祖飞廉、恶来、季胜都在那里世代为臣过，如今也算收复故里了。”赵鞅一边喃喃地说，一边把那匹放下，他这一生可能再也无法骑驰骋了。

赵无恤开仓放了二三十万石粮来，匀给各邑，力求不发生饥荒，民众们也自发地组织行秋收。

赵无恤不由想起了后世魏惠王的“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想必现在韩虎也在为此犯愁吧，不过自己领地上的民众留不住，这可就怪不得赵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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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会话后，赵鞅有一些累了，他每天都要大半时间休憩，于是他无力地微笑：“汝等暂且去，让我与无恤独。”

还是赵无恤主动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问：“父亲怎样了？”

晋国中军佐坐在一张矮案后面，患痛风的搁在铺有衬垫的足凳上。他左手把玩着棋盘上漆木雕成的，将它放在红的手里翻来覆去，右手则任由乐灵把脉。

“真是天妒英杰…”赵无恤无语半响，有什么东西噎在中不来，最后只能说这样一句话，但随即却又笑着迎上去，将朝歌的近况告知赵鞅。

“你旬月便破朝歌，知伯的算计落空，想来是技穷了，他在新田让自己人演了一赵氏攻公室的把戏，想要占据礼法大义，以公命相。这是国君和知伯前日寄来的信，你看看。”

“我和范氏关系尚可时曾多次路过朝歌，在鹿台废墟上凭吊古人，在殷商王陵周围献牢祭祀。如今赵氏攻下朝歌，和当年周人灭亡大邑商很像，骤然得之的东西很容易骤然失之，朝歌繁华，小心你手下的兵卒们沉迷其中，也要注意收复范氏的臣僚。你这次回来，带着尚书的《无逸篇》《多士篇》读一读，学学周公旦是如何防止周人腐化，如何治理殷顽民的。”

…

无恤应诺，赵鞅接下来开始给赵无恤传授了一些治民的经验，过了一会才拍了拍额：“是我糊涂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受封的时候，如今已经是鲁国执政，统治着一千乘之国，这些东西想必不用我来教。”

二女举袂施礼，然后慢步退下。

她叹了气：“舅的箭伤已经愈合了，后遗的症状也在好转，谁料几年前的风疾却又复发了，如今虽无命之忧，但恐怕无法下来走路，也无法长时间理政，更别提领兵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