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他却不到，赵无恤的地位和名声几乎能与他比肩，麾下的兵卒比自己还多，在家臣里也呼声极。

…

赵无恤发麻：“小不敢…”

这里已经范氏的领地，城邑遍布。里闾间距离很短，密密麻麻连成一片。那些篱笆从背后，阡陌的沟壑里，一不小心就会有范氏的死忠埋伏着。

“虽然没追上范吉，但凡、共一代的情况都摸清楚了，路上的阻碍也肃清了，我父所帅的大军不日将推至此。范氏的主力应该还在朝歌集结，吾等继续除那些碍事的小邑和里闾，接下来就必须面对依托凡、共两座城的范吉，还有他麾下那些像苍蝇般讨厌的顽民了…”

忘了屈于人下的觉，想回去，虽然的确是赵鞅欠考虑，自己也得忍耐才是。

然而两日后，他们等来的不仅有赵鞅、韩虎率领的万余主力，还有一支旗帜歪斜的鲁兵。

每个卿族都有自己的死忠，这不仅是两家宗主的对抗，也是麾下家臣妙计百，奋勇相争的缠斗。

这就是战争，赵无恤自来到秋后，遇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战争，这已经不是旧贵族间的小打小闹了，而是不死不休的灭族之战！

后续队中不但有一师鲁中军，一师鲁左军，一师民兵，还有一千武卒。若能与这边汇合，仅在太行以东，赵氏兵力将超过范、中行！

赵鞅脸上晴不定，换了过去，自家儿胆敢这样，他肯定会狠狠打他一顿，再撵到厩里反省，或许就一辈不起用他了。

骂完后，赵鞅盯着看上去在垂首认错的赵无恤。心又了下来，哪家小没个忤逆的时候呢？自己年轻时候，情任侠，也是将父亲赵景气得不行啊。

赵无恤也不反驳，他添了添渗血的嘴。垂首暗自发笑。

于是赵鞅的脚抬起，轻轻落下，将儿一脚踹倒在地后，又用鞭狠狠了他几下，笑骂：“我看你是自己翅膀了，想与为父各飞一边，自立门！”

“不敢？我看你在鲁国的作为，除了篡鲁侯之位。恐怕没有什么是不敢的了！”

那名范氏老臣中带着理所当然的毅：“我祖父服侍范武。随他去过秦国，我曾祖父服侍范文，随他在鄢陵打过仗，我祖父服侍范宣，为了保护他，在栾氏叛中丢了命，我父亲服侍过范献，劫持魏氏家主时就站在侧持盾护卫。到了我，也要为范氏尽忠！”

换乘赵鞅和韩氏提供的匹，赵无恤帅三千兵卒作为前锋连夜发，他的确逮到了范吉的尾，当他追上御龙旗时，已经是两日后了。

三世仕其家则君之，再世则主之，事君以死，事主以勤…六卿家臣的忠心，比鲁人对鲁侯的忠心了不知多少倍。赵无恤竟无言以对，只能一剑斩了那人，送他尽忠去。

“小知错，甘受罚！”

那个范氏的家臣王生的确不是简单人。一路上都有安排人留在乡邑监视赵氏行踪，能阻击则阻击，虽然那些阵型松散的范氏民兵都被轻松击溃。

“大将军，棘津失守了…”胡拉碴的盗跖一脸的郁，自诩为善战的他，给赵无恤带来了这个坏消息。(未完待续。)

他气渐渐消了，冷哼：“也罢，你此番大败范、邯郸，立有大功，我也不追究你了，追究也追究不来。既然你主动请战。那这先锋之职，便给你了，从这里去凡、共不过百余里地，运气好还能逮到范吉的尾！”

还是迟了些。

这是为了胜利，为了让南之地的血快些止住，赵无恤无奈地对自己说，这就是战争。

“范吉舍弃了汝等。自己奔逃回去，为何要留在这里送死？”

他们撤离凡邑，夺取了一小邑作为威胁敌城的桥堡，然后开始四去搜集粮，为大军到来准备，途径自然不是友善的购买，而是横征抢掠。

此时已经是五月初，开战已经一个月了，赵无恤迫切想知，朝歌、棘津那边的状况如何了。

直到抵达距离凡邑很近的一土路上，望着范吉的御龙旗已在这座达数丈的县邑上飘扬，他才让众人停下了脚步。

这情况下，周围是敌人，听闻赵兵“寇”的消息，除了王生留下挡的范兵，还有许多扶老携幼往北赶的民众，他们或畏惧兵祸，或寄希望于能到朝歌得到庇护，殊不知范吉都自难保。

这些人也给赵无恤追击制造不少麻烦，在举起屠刀驱散他们之余，无恤也恍然明白，当年周公愤怒地将桀骜不驯的殷商遗民称之为“殷顽民”，恐怕也曾面对过相似的情形罢。

在名为“宁邑”的小城被赵兵冲攻克后。赵无恤板着脸盘问那个留在这里守御，打光了最后一个兵卒也持呆在哨塔上放箭的范氏老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