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恤偏着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见过此女的，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当时他解了盗跖围困中都邑之围，去看望受伤的孔时，孔鲤送他门，在菜圃旁遇到了那个少女。

赵无恤方才的亲昵顿时没了，他背起手来，审视地看着贡，淡淡地问：“不知是哪家的好女，竟值得贡如此郑重地推荐。”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上所带的属，孔之女！贡提让此女为媵，是何用意。

听完这句话后，在贡看不到的地方，赵无恤心虚地摸了摸鼻，说起来真是惭愧，他不但对鲁侯甚至周天没一丁的忠义，而且私德也亏欠得要命，不单是与宋国的圣巫女南有苟且之事，甚至对季嬴也有说不清不明的觉…

虽然俩人并未说话，但她一丝不苟的儒式礼仪和那鹤立群的还是给赵无恤留下了印象。

他庄重地下拜顿首：“仆臣领命，此外还有一事，本不该置喙，但主君大婚陪嫁的媵，下臣正好有一个上佳的人选，在此斗胆建言，还望主君察之。”

赵无恤冷冷地注视着贡后脑勺的发髻，想要看穿这脑壳后藏的心思。

孔的确是这样的人，在历史上卫灵公私德简直破了正常人底线，但孔却依然赞不绝，什么”未见好德如好者“，而鲁哀公问孔：‘当今之君，孰为最贤？’孔曰：‘丘未见贤者，若是一定要分下，或是卫灵公最贤罢？’鲁哀公质疑卫灵公私生活混，孔却不以为然，曰：“臣语其朝廷行事，不论其私家之际也。”

此事，对于为臣者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在未来主母那里也能留个好印象，不过贡却有着另一件心事。

回想起来，那少女并未如孔般颜值不，而是继承了母亲，鼻梁，模样俏丽，穿庄重的曲裾衣，颜朴素。见到陌生人后没有怯场，而是大大方方地行礼。

“我记得她好的个，也不知现在多了…”

那么，对于贡的建议，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呢？(未完待续。)

“孔姣…”

赵无恤有些愕然：“孔离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至今也将我视为臣贼，他会将女嫁给这样一个人媵？”

说起来，只是太对不住灵了，之前他想要推掉乐氏陪嫁的媵，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他现在有灵，有南，有伯芈，这世间的好女已经独占三个，再多的能推辞就推辞罢。

贡似乎尚未察觉赵无恤的提防，还在说话：“孔氏女也到了待嫁之龄，她模样端庄，娴熟知礼，而孔氏本为宋国公族，与乐氏一样是姓后裔，可为良媵。”

而他对赵无恤的看法，大概是完全反过来了，私德无愧，却不忠于公室…追求义要看一个人的公德，但嫁女却要看私德，老分的倒是很清楚。

…

既然贡都说到这份上了，孔氏多年为士，也曾到过大夫，地位上比卿族略低，为正室夫人不可，媵却恰恰门当对，孔这个德君都不在乎，赵无恤这个私德掉了一地的渣男自然也不会纠结。

“夫为政看的是忠义，去国也是因为误会了主君的忠义。但嫁女看的是私德，在私德一项，主君始终是无亏的。”

贡抬起看了下赵无恤的面，一气：“正是贡的师妹，夫之女孔姣！”

“还望主君恕罪，下臣在夫离开曲阜时就曾说起此事，夫先是沉不语，随后却又，既已将妻女托付给下臣，那就由我看着办罢，何况大将军，可为良，定不会委屈了姣…”

这便是赵无恤对她最的印象，那时候的孔姣才十三四岁，便七尺有余，八尺未满，能与赵无恤比肩。是他来到秋后见过量最的女，两人甚至能双目平直相对。

“这件事，孔什么态度？”赵无恤不知该如何形容与那位老者的关系，他们亲近过，其乐、一诉衷过，相互欣赏过。最后却不免分离，因为窃国大盗和自命周礼维护者的“圣人”天生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