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人已经认定，大司徒帅师伐我家主君，名义上是堕四都，实则是想伺机勾结齐人兴，背叛晋国…”

真是穷途末路啊，阚止也不知该嘲笑还是该怜悯，他只知，只有这些旧公族世卿倒下，自己这样的士才能参与瓜分他们的残骸，在鲁国有一席之地！

阚止不再演戏。他冷笑：“大司徒倒是明白得很，不过却估自己了。”

阚止被人看穿，也不恼火，半响后才缓缓说：“这是大将军的初衷，只是晋使那边却不太同意。”

…

季孙很兴，而季孙斯却没这么天真，一直冷冷地看着阚止，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这…”季孙毕竟年轻。竟被阚止玩于鼓掌之中而不自知，却是季孙斯看不下去了，他喝：“，你且先下去，让我与大将军的使者单独聊聊！”

阚止颇无趣，正了正衣襟：“大将军可以放过季氏。他只追究首恶…大司徒，你便是首恶…”

果然，季孙的面顿时僵了：“这是何意？”

族是绝是继，均决于主君一念之间，均决于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儿惊呼不已，季孙斯也知，若是如此，季氏算是完了。

季孙斯一言不发，心却沉到了谷底，那些东西，果然还是被找到了。

阚止：“晋国不会原谅背叛，这一大司徒应该知。当年晋人仅凭一传言，就曾先后拘留过季文，孟献。叔孙穆，季武四卿。几乎杀了他们，更别说此次证据确凿…晋国行人韩甚至愤怒地建议。要将季氏全族押送晋国，予晋侯置。”

阚止觉得这对父的模样有趣极了：“桓还不知？齐侯写给大司徒的那些帛书，还有那些玉珠宝的贿赂，都已经被搜了来公之于众。一国执政竟然勾结齐人，陷害为国守边的忠臣，真是举国震惊啊…”季孙顿时面如死灰，季孙斯也懒得否认，季氏一向与齐人有往来，夹谷之会就是他一手促成的，那些信件和帛书确有其事，可当时谁能料到今日啊。

阚止觉好极了，他饮了薄酒，淡淡地说：“大司徒不必忧虑，季氏是鲁国世卿，民望极，大将军也得仰仗之，他之所以将季氏与外界隔绝，其实是在保全汝等，照他最初的想法，等鲁国动结束后，季氏非但能重回朝堂，还能保留卿位！”

阚止还没玩够，又：“但大将军念在季氏是鲁国的百年支，向晋使一再求情，请他宽恕季氏…”

季孙斯带着最后一丝幻想：“我主动辞去大司徒之职。迁到沂边的小邑去，永不曲阜。赵卿能让我了此残生么？”

季孙有些慌了“这，这从何说起？”他看向季孙斯：“父亲？”

等到季孙一脸不愿地退厅堂，合上木门，季孙斯才缓缓说：“将你未说完的话，一次说完吧。”

“大司徒，打住吧，此事已经由不得你了。”

季孙斯哈哈大笑：“赵卿的，应该是我手里的执政之位罢…不正卿，怎能执掌国命？名不正则言不顺。我若在一日，季氏的党徒便有主心骨，他便无一日能安寝。”

“当然是真的！”阚止越发觉得有趣，是的，先让他们以为脱险，以为安全了，再让他们绝望…这滋味，犹如狸玩硕鼠，好玩！

他说了赵无恤嘱咐他传达的话：“大将军只给你两个选择，还记得当年成季是怎么对庆父，叔牙的么？请大司徒选一

就算季孙斯城府厚，也情不自禁地松了气，而季孙更是喜，追问：“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