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襄公与妹妹文姜，也就是鲁桓公夫人通被觉，羞怒之下，令齐国的勇士公彭生醉桓公，将他拉杀于车中。虽然这比喻让赵无恤觉怪怪的，却没否认。

赵无恤对此嗤之以鼻：“我只知杀了晋灵公的赵穿寿终正寝，孙繁衍不息，成了今天的邯郸氏。”

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这就是殷周秋的秩序，上下不可逾越。

柳下跖单膝跪下，上指苍天，认真地说：“今日之事若走漏半个字，我甘愿步公彭生被戮于笙窦的后尘！”

柳下跖纵然胆大包天，不惧王侯权贵，此刻却也听得燥。

他迟疑了一下又试探地问：“我曾说过，司寇与虎、三桓本质上并无不同。我虽然自命为大盗，也不过是窃人钱帛命而已，司寇你才是真正的窃国大盗…这话却是说差了，修、齐家、治国、平天下，司寇非但想要窃鲁，恐怕还想窃宋、窃晋，乃至于窃天下罢！”

“然，你自命豪杰，可有胆量下此事？”

这才是引起赵无恤怒意的真正原因，但当着柳下跖的面，他却只能找一个更加正义的借。

如果说以往柳下跖在赵无恤面前还有几分傲然，这一刻却是真心佩服，他很想看看这个践踏君威礼法的卿，究竟能怎样的弥天大罪来。

他知柳下跖在顾虑什么：“放心，你到时候隐匿份，装成乐大心叛党即可，我也不想在史书上被重重记上一笔：赵无恤弑宋公！”

“跖知之…”柳下跖领命，随即又抬看了赵无恤一，比起初见时，赵小司寇似乎没长多少，但气势和心思沉却一日盛过一日。对夫差他能暂时屈尊，对天下诸侯爵位最的宋公，却起了弑杀之心…

可柳下跖现在知了，这话的确是赵无恤本心。

对此赵无恤只是轻轻一笑：“或许吧，今夜便能抵达商丘了，勉之，勉之，也许这不是死于你手的第一个国君！”(未完待续。)

神明失祭，百姓绝望，哪里还用得着国君？继续留着他坐在君位上有何用？宋公表面仁义，却扶持两党相争，结果放任宋国陷大，无数民众惨死，于社稷来说，他不合格。人都要为下的事负责，乐大心和四公叛，他们的罪责就是死或亡，宋公了国家，导致兵戈四起，民众亡，他也要负责，寿终正寝或许就是最好的下场，也许死后继任者还能给他一个谥…”

这是对柳下跖的考验和试炼，赵无恤手下脏活的人不多，这个往昔大盗恰恰是最利的剑，弑君这活，也只有他才能没有心理负担地去吧。

他抬认真地问：“传闻弑君者必遭天谴，这是真的么？”

但世变了，下克上层不穷，平王东迁以来，臣弑君者三十六次，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

若是不能，也许将这把剑早早埋葬才是好的选择！

他暗暗想：“我曾城为盗，杀死邑宰后面不改，当时还以为自己是群盗里的大勇。孰料今日言及弑君，明明在司寇中如屠一犬的事情，我却几度失措，真是惭愧之至。”

…

赵无恤不再言语，转看着沿着涂向商丘军的兵卒，说：“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倘若外…你应该知我会怎么。”

王侯将相宁有乎？当初赵无恤对他说这句话时盗跖心许之余，也有几分奇怪，一个卿能说此言，是刻意迎合自己的吧？

赵无恤笑着问：“你见识广博，应该知公彭生在鲁桓公车舆上下的事情。”

通过乐灵和俘虏们的描述，赵无恤差不多已经知了宋之的前因后果。

柳下跖了一气：“我明白了，司寇是要我公彭生，而你要齐襄公…”

“司寇想要我什么？”

宋公将南视为换取利益的件，不惜将女儿往卫国新台的火坑里推，用一句儿女之情没有国家利益重要也许能掩盖过去。但他还利用南玩朝堂制衡，结果却玩崩了，差波及到乐灵不说，宋公情急之下却只能把气往女儿上撒，玩了一桐之囚，真是不当人父！

盗跖的确有些犹豫，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背面满是疮疤，正面满是握剑持戈留下的老茧：“我这双手杀过贪婪的城门有司，杀过民的邑宰，甚至杀过不小心落我手的下大夫…可这国君，还真没试过。”

“第一是救被囚禁在桐的南，我要她毫无伤；第二件嘛…”

“攻破商丘后，城中必定大，我想要你带人潜宋，帮我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