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彬长了气。即便他仍然不太相信董翔宇的话，可是他不会怀疑爷爷的论断。

“翔宇师兄，你认为有可能找到轻质原油吗？”路上，白佑彬还是忍不住展开了话题。

“你说呢？”董翔宇笑了起来“孙说过，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你想一想，如果有架飞机携带着成吨重的炸弹，飞到战舰的上空，然后投下炸弹，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怎么样，该送我去码了吧？”

“我？当然相信！”董翔宇回答得涸定。“我相信老师的目光，更相信老师的预测，所以我相信，只要我们找到了可以大量生产轻质油品的方法，我们就能制造内燃机与外燃机，并且制造飞机。到时候，统治海洋的将不再是钢铁舰，而是翱翔在天空中的钢铁雄鹰。当然，这还需要时间。”

问题是，这是科学家与工程师应有的科学态度吗？

他很清楚，董翔宇这些科学家与工程师的态度。在遇到白老之前，董翔宇他们都默默无闻。可以说，白老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改变了他们的世界观。在他们的心里，白老的预测绝对没错。因此，他们只需要照白老的指示，朝在白老预测的目标前。

显然，董翔宇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只是他不甘心就此放弃，才回再次返回港。

“你相信吗？”

问题是，白老凭什么预测飞机将成为未来海洋的主宰呢？

“翔宇师兄，你既然相信爷爷的推断，为什么…”

“可是…”

“可是，飞机很重要吗？”

科学原本是建立在实验与观察基础上的学问，只有通过实验与观察才能得科学结论。而一帮帝国最优秀的科学家却在某个拿不任何凭据的老指挥下，朝着无法用实验与观察证明的结论前。

沉思了一阵，董翔宇说：“上次回永兴岛的时候，我专门请教过老师。照老师的说法，恐怕全世界都没有我们需要的轻质原油。后来老师还单独见了你文翰师兄，听文翰说，老师让他加快在重油裂解工业生产技术方面的研究。听说，现在德国也在搞相关的技术，只是不知展如何。你福莱师兄那边也在加班加的提燃油型内燃机的研制度。只是，我不想就此放弃努力。如果文翰那边没有突破的话，就只能看我这边的结果了。”

白佑彬回过了神来，起的同时，提上了董翔宇的行李包。

“为什么？”董翔宇摇了摇“我也不知，不过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努力。如果再没有发现的话，我也只能回到实验室，跟你文翰师兄一努力了。不知，丢了几年后，还能不能像以往那样纯熟的作实验仪。”

很快，两人就乘坐吉普车离开了宾馆。

也许，在知白老的人中，敢于提这个质疑的只有白佑彬。

白佑彬也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另外，老师还提到了另外一与内燃机截然不同的动力设备，用福莱的话来说，就是外燃机，即通过外燃烧，使气膨胀，然后让膨胀的气从某个方向去，从而产生大的推力。用老师的话来说，这应该是‘涡发动机’。只是…”董翔宇又叹了气“不是内燃机，还是外燃机，都不能用重油燃料，必须使用轻质油品。也就是说，即便你福莱师兄造了使用轻质油品的内燃机，甚至造了可以飞的飞机，如果没有找到轻质原油，或者没有找到将重油裂解为轻质油品的工业生产方法，也最多只是实验室的玩，不可能大规模的投使用。”

“怎么，你不相信吗？”董翔宇笑着摇了摇“实际上，当年瓦特发明蒸汽机之后，又有几个人相信，蒸汽机不但将引发工业革命，还将彻底改变人类社会的面貌。另外，当时有谁知，用蒸汽机动力的战舰将取代以风帆动力的战舰，并且成为海洋上的霸主。不说别的，一百年前，恐怕都没有人相信，能够造重达几万吨，能够发成吨重炮弹的战舰吧！”

内燃机，并且委托你文翰师兄帮他在实验室里制造轻质油品。”

小的时候，白佑彬觉得没有多大的问题，现在他却觉得很有问题。

当然，白佑彬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工程师，只是一名普通的海军军官。在他看来，不董翔宇他们什么，都与海军无关，至少暂时与海军无关。至于今后会不会像白老预言的那样，新技术新发明将彻底改变海战的面貌，并不是白佑彬需要立即考虑的问题。

“这…”白佑彬简直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