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得来？”

这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因为当玉在空中，尚未扑到岸边的小矮树的时候，就见那条桥“沙”的一声，已重归对岸，垂直的挂在那儿。

这时候，哈克看得真切，因为，在玉白披风上，斑斑血迹，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玉脸上，也有着乌红的血滴。

“可是我已经来了。”

“你们二小，卜家二小！”

玉似是有心试试这哈克的武功，在斧劈来的一刹问“幻幻步”立即施展开来。

他毫不迟疑的，腰间一把利斧，对准那条绳索挥去，势猛力大，就听“嘭”的一声，那绳索一颤，看着就要应声而断。

仔细看，一双铜铃，珠却是黑中透蓝，大鼻端红不溜丢的像个莲蓬，两只耳朵，活像两个大蒸饺，右耳还穿了个大金环，一张鲤鱼嘴，绕圈长了一团茅草般的胡须，在棉袄外的两只蒲扇大手，手指就像北方人炸的油馍，手背上青暴，好像就要爆裂一般，一把三尺长的开山斧，斧刃铮亮打闪，拿在这汉手中，好像极其轻松的样，约模他的年纪，大概也有四十五十不到。

“何以见得？”

然而，玉既不向哈克的右侧偏，也不向哈克的左侧移，只见他左足暴伸，猛哈克的右腕，双手握着带鞘“龙泉宝剑”却撩向哈克的左腕，他要看哈克怎么对付他这招“黑大叔”任冲的绝活“指东挑西”

“好个兔崽，杀了这么多人，你还笑得来，我问你，他们同你有什么仇大恨，你非要他们的命不可？你可曾想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是上天所赐，你有什么权利，叫他们血五步？你可知一个人的成长过程吗？从十月怀胎，到长大成人，那是多么的不易！而你，为了私仇，轻而易举的把他们杀个光，为什么？你说说看，为什么？”哈克有些激动，手中斧也在颤抖。

哈克一斧劈空，上并不回转，两手暴分，斧就抄在右手，而左手五指箕张，很显然的，玉如果向哈克右侧移动，正好会迎上斧，但如果玉向哈克的左侧移位，那就非被他一把抓个牢实。

这原是既虚又实的一招，当哈克的左掌抓空，手腕一痛，右手中的斧正要劈向玉的时候，顿然到右手斧，似是用不上力。

不过玉仍然是以“幻幻步”的法，闪跃在这十丈宽的桥之上，当哈克以惊愣的目光看向玉的时候，玉已距离岸边，不过三丈来远。

他有此一念，立刻暴退一步，双手互活动一下，猛然双手抓斧，人却面对玉缓缓的，极其谨慎的，举步有声，横着移动，看上去他似是在伺机下手，但玉心中明白，那完全是一防御架式，多只是“以守为攻”的“摆设”样。

本来，玉想在哈克未到这断沟边的时候，立即飞纵过去，然而，桥却一闪一闪的，难以着力。

就在哈克正要挥砍第二斧的时候，突听玉怒行空般的一声断喝，奋力纵向断崖边的一棵小矮树上。

玉话声刚落，哈克的斧，已迎面劈来，只听斧声中夹着哈克的咒骂：“妈拉的，你可够狠心的，就算你本事再大，杀了那么多人，你手中的剑也该为鲜血溶化掉了，难你的心，比你这兔崽的剑还？”

“你来找谁？”

这个大力士，似是沙场老将，心中已知面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货真价实负绝学的人。

“来也是白来。”

到了桥中央。

“妈拉，原来你是煞星上门。”

玉答非所问的说：“你可曾看到我这件雪白的披风吗？它现在已成了一件祭衣，大驴，你知什么叫祭衣码？”一面玉抖一抖披风上沾的雪泥，把披风上的无数乌红血，抖来，又：“这上面附了三十多个灵魂，他们才走丰都城不久，一件衣裳，附了那么多灵魂，应该有了避邪作用，这岂不是祭司穿的祭衣吗？”

于是，玉再一次笑了，而且是耸肩大笑，一面笑指哈克，说：“你大概就是程咬金的三斧，劈完了转走人，对吧？”

面对着又又的哈克，玉心中也是一惊，哪里养了这么一个大个，竟然比自己还要半个。

他好像有些腾云驾雾一般，因为，脚下是的，再往下，却是如烟的云，飞逝其间。

“因为你绝难闯过我这一关。”一面双手握开山斧，准备劈砍。

“她不见你！”

极其勉的一把抓住那棵小矮树，玉在哈克挥斧劈来的同时，一个云里弹纵，人已落在一个突的岩石上，就听“咔”的一声，那株小矮树，遭了无妄之灾，拦腰被哈克劈断，一端却带着一阵的“沙沙”声向那无底的冰壑之中，消失不见。

玉笑啦，笑得有些勉，但那总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