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忽然看到青山向着这过来，心里咯噔一声，声音立刻提了八度。

又或许更糟糕，连红砂都已经被放倒了。

“我真没什么好采访的，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一万三绞尽脑拖延时间。

要不要凭一己之力放倒青山？自己的血用吗？在南田县的时候，血用来对付被凶简影响的人似乎奏效，但是真正附凶简的人应该是更加棘手…

“你看你要不找一下别人…”

如果不是一路上人多杂，真想一拳撂翻了了事——这些写书的文化人，怎么这么烦人呢。

这可怎么拖啊，一万三愁坏了。

忽然想起曹严华经常唱的那拾金不昧，一万三一颗心砰砰，借着再一次碰杯的机会，他装着脚下不稳，撑着桌跌扑了过去，正撞在青山上，青山扶他时，他动作很快的，去那个钱包。

晚上，山路。

“没关系，不用特别留时间，那样反而刻意，你忙你的，我从旁记录就行，纪录片你知吗，就是那风格…”

“我还有事，我要赶路，没有时间接受采访…”

大概是还没从曹家村来。

青山俯去捡，手撑着桌，捡了好大一会。

那一，罗韧轻笑着挂了电话。

焦灼万分，还得摆一副讨人嫌的采访架势，傍晚时分到站，和青山两人了镇的饭店，青山向店主打听住宿的地方，一万三则蹭到门，又挨个拨打几人的电话。

***

青山到底还是备基本社礼仪，说不什么赶人的重话，就是觉得这木乃伊太不知趣，讨人嫌，于是虎着一张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寻思着找个便宜的地方，甩了了事。

他实在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黏着青山了，再跟该惹人起疑了，而且黑灯瞎火的山路，他也不敢跟。

上一次，这样的情境组合险些要了他的命，一万三一麻，面上还是泰然自若：“那行，行，今天采访谢谢你了，这顿饭我请，吃饭，我们吃饭。”

而罗韧的信息回的让他想骂娘：“在赶了，你尽量拖一下。”

计划的很好：青山离开之后，半路发现钱包没带，可能回来再找，这样又能拖一时间。或者青山走了之后，他借着送还钱包，再追上个一程半程。

***

罗韧没有废话：“行，待会你把位置短信给我，我查一下。”

菜开始的少，一个一个慢慢加菜，又拉着青山胡喝海，期间不忘发信促罗韧：“快！快啊。”

促罗韧：“赶来，拼智商我行，万一要动手，你也知的，那是我短板…”

“我这采访呢！是的，我这书必须有英文版，什么？日本人也要？不行，不签给日本人，我抗日…”

又一次推杯过盏时，瞥到青山敞开的内兜里，的钱包一角。

青山内心里，大概是山呼倒霉的，无论怎么或明或暗的示意，一万三永远笑脸相迎的假装听不懂，客客气气地跟着他转车跑路，像一块甩之不脱的糖。

一万三放下电话，装着没事人样给罗韧发消息，青山过来，说：“我晚上有事，要翻山路，不能合你采访了。”

而一旁的拖拉机大叔，嫉妒的珠都红了。

一万三激动的险些泪飞顿作倾盆雨。

一万三说：“你必须赶，我在他手上吃过亏的，一翻脸下的都是毒手…”

一万三继续用脸蹭青山的冷：“兄弟怎么称呼啊？你是什么工作的？”

罗韧的电话居然通了。

到了县城，青山转了辆去另一个县辖镇的公车，这个镇在另一个方向，相对更远，一万三自然是如影随形——车上，他挨个试着拨打罗韧他们的电话，不通，不通，不通。

“相请不如偶遇，我觉得你就是一很好的题材…”

“打工好！我就缺这个题材！”

青山觉得他很烦。

可惜到底不是曹严华，不备迅速藏的技术：是来了，没拿住，直接掉落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