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是。我极清楚地记得那哀痛，好像这伤痛并没有突然离开我，而总是一直在我周围窥视、徘徊着，说：‘来吧。’但是我不会把这个告诉阿尔芒，不会透这觉。而且，我有烈的直觉，知他需要我告诉他这个…这个或是某事情…一奇怪的像活人一样的需要。

“‘没什么觉，’我回答。

“‘是那个杀死她的人吗？是你把她到院里然后把她锁在那儿？’我问，笑了起来，‘别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为这事到痛苦，那不是你。’

“‘不论从何意义上说都没觉吗？’

“‘你本可以告诉我有关黎的任何事，阿尔芒，’我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无所谓了。’

“‘你是指我又会活过来吗？’我轻轻地说，觉到了自己话语、音调和自控中冰冷的金属般的。这就好像我已经全冰冷，如金属制成，而他突然变得很脆弱，像他长久以来一样，实际上，是易碎的。

“‘你对什么事都不在乎…’他说，而后慢慢地坐起来，转过脸看我，于是我又看见他中黑暗的火焰。‘我想你至少也会在乎那件事。我原以为你如果再看见他的话，又会觉到那旧有的激情和愤怒。我以为如果你见过他之后，某些东西就会在你上加速运动，重新活泛起来…如果你回到了这个地方。’

“‘但是他有没有告诉你任何事，任何让你觉到那久存仇恨的事…’他嘀咕。至此我才开始切地觉到他是多么地沮丧。

“‘怎么啦，阿尔芒？为什么你会问这个？’我说。

他躺在我边的草地上，重量全支撑在双肘上，睛盯着我。

“‘但是你…你是什么觉？’他平和地持问。而我一时愣住了，因为他提了一个很个人的问题，而我们俩之间有多长时间没有像这样谈过话了。于是我烈地觉到他的存在，一个分立的个，镇静自持，有着一金棕直发和一双时而忧郁的大睛的生命。那双睛常常像是没有看见任何东西，而只是它们自己的思想。今晚它们被一不自然的火给燃了。

“‘是的！’他喊叫来，‘是的，回到生命中来！’随后他又显很困惑的样，显然是糊涂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一刻他低垂下，好像被某东西打败了。某些障碍使他觉到那是挫败，某只在他的脸上闪现了刹那的障碍，令我想起别的什么人，我曾经见过的也是被那方式挫败的人。我很惊异我竟然了那

“但是他向后仰靠到陡斜的河岸上，很长一段时间像是在看星星。那群星令我回想起某些特定的东西，那艘载着我和克劳迪娅驶向欧洲的船，以及那些在海上的夜晚，群星低垂，似乎要着波涛。

“‘甚至连我是那个…？’

“‘为什么？’我平静地问。我又在期望，像我总是期望的那样，他别待在那儿，让我独个儿待着。独自和迷蒙月下奔的凉河待在一起。‘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报应。他正走向死亡，死于僵或是恐惧。他的脑不能接受时间的概念。再没有任何血鬼的死亡比你在黎给我描述的更加宁静、祥和、庄重了。我想他会和在这个世纪死去的人一样，在龌龊丑陋、奇形怪状地等死…死于衰老。’

“而后他阖上了，把脸别过去，手捂住就好像我突然给了他厉害的一击。

“‘他又能对黎说什么？说他本不想克劳迪娅死吗？’我问。又谈到克劳迪娅，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陌生。那个在随着海狼上下起伏的桌上摊开了单人牌戏的克劳迪娅；灯在挂钩上吱哑吱哑响，透过舷窗，可以看见满天群星。她低垂着，手指放在耳边，似乎正要松开辫。而我有一最折磨人的觉：在我的记忆中，她会从牌戏上抬起看我，而她的窝是空的。

“‘你不能让我相信你会在乎这件事，’我冷冰冰地对他说。我向前看着河面，而那觉又一次包裹住了我…我想一个人呆着。旋即，我明白我会站起来走开，如果他不先离开的话。因为我其实很愿意留在那儿，那是一个安静隐幽的所。

“‘我原以为他会和你说有关黎的一些事…’阿尔芒说。

“我转过去对着躺在那儿看天的他，看见他脸上、眸中那不寻常的痛楚。他的睛看起来很大，太大了，而衬托着它们的脸庞太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