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什么诗句。山坡上应该有个男人在诗。然而，那声音很低微，不像在唱，而且断断续续，所念的也不是固定的诗句。

途中，逸势突然停住脚步，望向一旁的空海，低声说：“喂，你听到没？”不用说，那声音当然也传到空海的耳里了。

随着阶梯的攀，空海和逸势的上方，尽是刚刚萌的淡淡新绿。

玄宗于至德二年(七五七)十一月，重返长安。

男人的声音——仿佛念经般的低微声音。

我迫切希望自己的才华能够广为人知，另一方面，却又认为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我的才华——”“——”“在故乡，我是不幸的…”“——”“来此之前，我还在想，大唐的话，或许有人能理解我的才华，没想到来后一看，在这儿只令我更加到自的卑微而已。像我这般才华的人，此地多得无以数计。如今我最思念的，竟是曾让我以为陷于不幸境地的日本了。不过，若问我现在不幸与否——”“如何呢？”“我也搞不太清楚。”“——"“虽然不清楚，不过，空海啊，能够认识你，我真的觉得很好。

年五十余。

“到底如何？我也不知。”“说到贵妃，她可说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了吧？”“嗯。”“不过，那般死法实在叫人——”“若不是那般死法，你又觉如何呢？”空海反问。

“已经够开心了。”【三】山坡乎意外地陡峭。

“喂，逸势——”空海叫住逸势“或许你是超越我很多的好男人呢。”“空海，我觉得你好像在说我是傻瓜。”“不，不。我是真心的。”“好男人吗？”“嗯。”“可以单纯地为这话而兴吗？”“可以。你真是个好男人。”逸势忽然小孩般腼腆的表情，一本正经说：“别说了，空海。”接着一气，再铭五内地吐。

力士带着杨贵妃来到驿馆中的小佛堂前，以一条布巾缠在贵妃粉颈绞死了她。

但此时的局势，迫得本也无从追究原因和判断是非善恶了。

玄宗终于下令宦官力士死杨贵妃。

妾段氏此时为他产下一。安禄山想废太庆绪，改立亲生，此事被庆绪得知，反被庆绪所杀害。

两人无言地走在天的原野上。

他们就走在从枝叶间穿过来的光之下。

【二】“空海喔，”逸势向走在旁的空海说“不知她幸福吗？”语气一反常态，慨万千。

声音从山坡上方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午后光，照在这一大片新绿上，闪耀着光芒。

据说是在蜀街不远的一个小山丘脚下。

之后，玄宗平安抵达蜀地，在那里住了一年有余。

有时候反反复复，同样的字句再三重复。

坡地的土被挖成阶梯状，为了防止雨冲走阶梯，以圆木住阶梯。

以“祸”之名被杀的贵妃，坟墓当然不会有多豪华。

不过，一半以上的阶梯都已倾圮。雨把土和圆木都冲毁了。

我有时连自己的事都不懂，更何况是份不同、而且还不是男人的女人，真的是不懂——”“是吗？”“对了，空海。在故乡时，我认为自己是个不幸的人。老是满怀不平和不满。

“我是说责妃杨玉环——”一路上，空海把自己调查所得告知逸势。对于这段故事，逸势好像很有。

的枪尖贯穿自己堂兄和们的脖，地举了起来。

空海和逸势顺着坡路爬上去。

安禄山则在洛失明，且为毒疮所苦。

他边走边眺望原野上淡淡的一片绿。

陈玄礼已经斩杀杨氏一门。

贵妃的尸，就埋葬在离驿馆不远的原野。

“纵然如此，人们还是会去设想幸或不幸的问题。”“杨贵妃吗？”“嗯。”过后，逸势就默不作声了。

玄宗若饶了杨贵妃，就会成为留在皇帝旁的惟一活，很明显地，杨贵妃不久将会找上不共天的仇敌陈玄礼复仇。

那是一片槐树林。

据说，玄宗一回到京师，.就想改葬贵妃，后因周围臣下反对始作罢。

“谁啊？”空海问。

因为有杨贵妃，杨国忠及其一族才会飞黄腾达。

“只剩一个祸，就在驿馆之中——”陈玄礼站在门前声喊叫。

祸——指的就是杨贵妃。

杨贵妃可说有罪，也可说无罪。

是人声。

《新唐书》曾有如下记载：是夜，庄、庆绪，持兵扈门，猪儿帐下，以大刀砍其腹。禄山盲，扪刀不得，振幄呼曰：“是家贼！”俄而溃于床，即死。

总觉得是有些耳熟的诗句。

嵬驿就要到了。

从此开始，山路更加陡峭。

全少知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或许可以说比那时候更幸福——”“——”“我是这么想的，空海。贵妃既是幸福，也是不幸的。其实，幸与不幸不是一直存在每个人上吗？以钱财之事来思考，就可以明白。有钱固然可以免除生活的劳苦，却得担心钱财的遗失。有个心仪女陪伴旁固然可喜，却得苦恼不知哪一方会移情别恋。”“嗯。”“不是谁的一生，到底幸还是不幸，实在很难说得清楚啊。”与其说逸势对着空海说话，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答案只有一个。

以上是空海从相关史书中耙梳得到的知识。

“虽说是贵妃的坟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排场啊。”逸势说。

陈玄礼确认尸无误后，士兵们方才有如吃下定心般平静了下来。

“嗯…”逸势歪着，短暂沉默后喃喃自语：“我终究还是不懂。毕竟不是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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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的声音。”“啊，没错。”空海答。

对于陈玄礼而言，除了将杨氏一门斩草除之外，自己将别无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