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新见李耀的脸还是有些不对，忍不住伸手“是不是发烧了？”

“咱们走吧，赵凯这几天不知在看啥，也和你一样迷了。”

李耀无语:“你刚才不是还教训我，不要沉溺于七八糟的异梦吗？”

这些异梦就像是闪闪发亮的油漆，渗透到他的大脑层里，三五天都不会消散，甚至经常在青天白日时窜来折磨他，令他分不清真实和虚假，现实和梦境，活着和死亡。

“那就好。”

然后，他看着涂了红的霸王龙，再度陷思。

他翻到前面两页，用圆珠笔画着一副栩栩如生的霸王龙的图案，想了想，在霸王龙的血盆大上加了几笔，算是“红”

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厉害啊，我要是能学会你这一招，岂不是发什么梦都能牢牢记住，反复享受了？”

最直接的副作用——李耀原本是一个光开朗，情直，质朴刚健的好青年，但每次异梦袭上心时，他都隐隐觉得自己变得…猥琐了，无耻了，暗了。

“老二喜看网络，我喜看漫画，这些也是梦嘛，御风而行，仗剑歌，行侠仗义，称王称霸，大的法，邪恶的机人，恐怖的宇宙暴君…现代人生活压力这么大，大家都需要有个发的渠，谁没有发过类似的梦呢？不过梦终究是梦，既不是现实，也当不了饭吃，你我又不是什么富二代啥的，瞅着就要毕业了，所以还是要先找到饭辙，再去发梦，梦都是假的，是骗人或者自欺欺人的，梦不能影响生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是不是？”

今天本来就是周末，李耀也不是多学习的人，无可无不可。

路过宿舍老二“赵凯”的床上，他拍了拍床栏:“我们去动漫节看小，你去吗？”

李耀笑骂，不过还是很诚实地站了起来，收拾洗漱了一番，和余新同去。

但李耀也知，宿舍四个哥们儿当中，余新和自己玩得最好，他的调侃并没有什么恶意——没有亲经历过这些异梦的人，绝不会知异梦对人的影响有多大，甚至会…改变人的命运。

“…嗯。”李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拉开屉，取一个带密码锁的小笔记本，打开了，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小字，记载着过去几年所有异梦的细节，笔记本经常被挲，边缘都发白发黄了。

余新倒是来了兴致“就冲你经常梦到女扮男装的好哥们儿下探一条蟒，我就肯定你是很有潜质往二次元领域发展的——说不定连你自己都没发现，其实你是一个隐藏很的女装大佬呢？”

“又梦到霸王龙了，但她涂了红，什么意思？”

“什么‘五颜六的’，这是‘五斗气酷炫装’，cosplay知不知？”

“完了完了，这孩了，彻底没救了！”

李耀后退一步“别用你刚过的手摸我！”

余新把李耀拽宿舍“狼多少，小是不等人的，gogogo！”

李耀想了想，翻到笔记本最新一页，写下:

被窝一拱一拱，传来赵凯的闷笑:“不了，你们去吧，多拍小的照片回来给兄弟们赏析就行！”

余新搓手，忽然想到什么“哎，要不然咱们一起去吧，这都算是以毒攻毒嘛，多想想小和大洋，总比你一天到晚梦到霸王龙要好，说不定当你发现二次元和cosplay的世界有多彩，就不发那些怪梦了呢？”

“是吗？”

余新披挂着一层泡沫和塑料的铠甲，比划了几个健动作“今天不是‘天湖国际动漫节’嘛，了我半个月的早饭钱才置办了这一，看看，看看哥们儿怎么样，专业不专业，霸气不霸气！”

余新把手在上了，想了想，还是“兄弟，悠着儿，其实儿稀奇古怪的梦也没啥，但醒了就醒了呗，陷去就不好了。

自从五年前那场车祸过后，当他从三个月的昏迷中苏醒，就经常会发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也不能说是“噩梦”反正比起“惊吓”更多是“诡异”就是了。

这不是什么“神通”更像是一“诅咒”

“2018年5月19日，清晨。

“你真没事儿吧？”

李耀合上笔记本，上了锁，正回反驳，却是被余新的打扮吓了一:“你这是啥，为啥带个五颜六的，还有这一泡沫和塑料是个什么意思？”

余新在他后哀叹。

“那怎么一样？哥哥我是脑非常清醒，很有节制和底线的，绝对不会把胡思想和现实生活搞混，过了今天当然要全力以赴投招聘会，找工作赚大钱结婚生买房之类，但是今天，嘻嘻嘻嘻，听说动漫节上有好多漂亮小，还有国外来的专业cosplay团队，清一金发碧的大洋，不可不去，鉴赏一二。”

“去吧！”

“！”

李耀不知该怎么说。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