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长说是市长多心了，我老了，不中用了，既要考虑自也要考虑事业，要求辞职是我的权利，批不批是组织的权利，你的好意我领了。公安局长说到这个份儿上，刘琳就不想再多讲，就让他走了。

“先拿二十万元救火。”

刘琳抓把这几天积压着的文件、信件理完，脑中想着公安局长辞职总是个事，就打电话给李小凡通报一下。李小凡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想在其位的人是谋不了其政的，随他去吧！再说现在公安局长都常委了，老单年纪也大了，再在局长位置上呆下去也不是办法。又问刘琳：

“不多了，百万左右。”

刘琳她指示吴景，让上访职工派代表到市政府会议室来，吴景说上访职工情绪很激动，是专门冲市长来的。建议市长回避一下为好。刘琳一听就不兴了，她说跑得了尼姑跑不了庙，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躲不是办法，要面对现实。

吴景下楼一会儿，就和谢权一起领来了二十多名职工代表。刘琳一个人等候在会议室里。她的心很，女儿执意要离开滨海市，转学到山东莱老家去。如果女儿一走，刘琳就孤零零一人独守滨海了。她理解争好胜的女儿，17岁的季了这事，要她如何面对同学和老师，面对人生。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到北方，把恶梦遗忘在南方的海岸，忘记昨天迈步走向光。她日夜为女儿担忧，怕她没有长的翅膀，没有丰盛的羽，承受不住狂风暴雨的冲击。

刘琳大惑不解：“救火”

刘琳说请老前辈说儿。老书记说厂倒了，我们已经半年没有拿到退休金了，你不当厂长当市长想过我们这些工人日怎么熬吗有的职工为给老人治病给女缴学费都去卖血了，一天吃不上三顿就改为两顿，现在连两顿也没得吃了，能在家等死吗而你为救女儿，一次就从市财政拿二十万元，这二十万元能解救多少困难家，能救多少人的命，你当市长的算过这个帐吗

说到这里，其他职工就开始起哄，有的叫骂，有的指责，甚至拍桌的也有。刘琳也大吃一惊，拿瞪了一谢权，谢权脸一红低不语，她猜想到了事情的大概，心中就有些惊慌，像坐在审判席上一样充满犯罪。

“你打开窗看看吧！”李小凡忧心忡忡地说：“下岗职工要上街游行了。”

上访职工坐定后，谢权把刘琳的份向对方作了介绍，随后说市长很忙，希望大家抓时间。大家都说刘琳是老厂长谁不认得。首先发言的是丝织厂已退的老书记，是位1943年参加抗战的老革命，他着很，的山东音说，我是你父亲的战友，论年龄我是你的长辈，我们这一代人打的江山都毁在你们这一代人手中。

“财政周转金还剩多少”

刘琳听得李小凡的语气有些责怪的味。是啊！市里成一团糟，一市之长还蒙在鼓里，不是失职是什么她打电话把谢权说了一顿，责备他为什么不报告。

要是赎刘小琳的二十万元钱真的从市财政借的，叫她如何面对百姓和这些在困境中挣扎的职工。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工资问题市政府想方设法要解决的，不会让为国家作过贡献的工人兄弟饿死，市里下决心抓好企业改革，尽快使职工走困境，把丝织厂作为改革的试来抓，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关于二十万元钱的事情，当时由于办公室的同志在筹备，我没有细问，情况不清。如果真的是从市财政拿的钱，一是立即归还，用于职工救济；二是追补利息；三是去丝织厂向职工歉。刘琳这么一说，大家都不好意思地说，只要尽快领到工资有饭吃就行，其他就免了吧，全当什么都没说。

谢权始终不说一句话，等刘琳发完了才把电话搁下。她拉开窗帘，府前街黑压压一片人群，场面十分难看。全市国有、二轻企业上百家，职工近二万人，企业正常生产，时发工资的占l／3，半停产半停薪的企业占1／3，还有l／3的企业已经倒闭，等待拍卖、转让、兼并、租赁和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