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濒死的蓝止，阮叶的中早就贮满泪：“你想要连自己的弟弟也一起杀死吗？”

蓝止中吐一鲜血，神凄艳非常：“我自然要把他一起带走…不然，赵捕也不会放过他的…”说完，她慢慢地合上了双。

此时正在向自己近的死亡有多么可怕。

在继阿旭失踪之后，这是阮叶第一次潸然泪下，也是她在谷外第一次明白，原来世界并不是越复杂，就越闹，更不是越闹，就越好。

真正手刃仇人了，却又能怎样？大街上的人没有谁知，这两个人的手中曾经沾满了鲜血。他们只是津津乐于他们死法的奇妙，和这两个看起来并没有任何联系的人为什么会死于同样的原因。这大概就如同当初，二十年前，街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她蓝家一夜满门被屠的血案一般。谈过便谈过了，酒足饭饱，大家就各自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着，又有谁会真的记得，有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在那个月光明媚的夜晚，终止。而她杀死的那两个凶手，在世人看来，却是被害者的份。

自己送上门去，看着他们查案，冷旁观，不失为她在被捕之前的最后一个游戏。

阮叶已经顾不得乔不遗的阻拦，奔到蓝止边，用力地摇着她：“蓝况，蓝况！”

还是她听说赵石居然找了这么两位外援的时候，她便动了心念，让蓝况去找机会结识这两个人。要是那时，她知自己是寄居在他躯里的，她绝对不会这么，而是肯定会有多远走多远的。

只是，结局却还真是乎自己的意料呢。

蓝止居然有睁开了睛：“不要哭…”他虚弱地。阮叶面不由一喜：“蓝况，是你吗？”

当她得知这次地案件是由赵石经手时，心里已经没有抱多少要逃脱地希望。其实，那时的她可以逃，天下之大，赵石布地网再大，也有她可以藏匿容的地方。可是，她却一也不想逃。

阮叶泪中带笑：“你终于清醒了吗？你不要死。”

大概自己真的是累了吧。仇人不是那么好找的，自从这芬芳楼开张以来，她收集到无数条信息，却还要一一筛选和排除，最后通常一无所获。所谓的大海捞针，不过如此。

蓝况看着这个明明知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却依旧说心里最真也最傻的话的少女。努力一个安的笑容：“你知吗？你真的很像莫峰雪…能死在你的…边，我也满足…了…”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他永远地停止了呼。

她的边擒住一抹笑容，绚烂至极。

赵石已然放开了蓝止的下，有些懊恼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直到此时，阮叶才知，当初蓝况在淡淡地叙述着关于莫峰雪的事情时，字里行间有着怎样的刻意藏起的情。

这个貌冠江南的男，终于以他最初的形态，最真的份，死去了。

孰是孰非，早就说不清了。

蓝况了：“是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