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想要他的同情，因为她对当年自己的选择没有后悔，她只是希望，从今以后，他不要再念着过去，不要再活在霾里，希望他能真正地放下。

不对，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当年沈眉没有挪用公款，如果可以逃过一劫，没有被警方抓捕的话，那么她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那么他和薄荷，或许也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没回答，他不敢回答！

“关守恒，你没事吧？你说话啊！”说话？他能说什么？说我恨了你十年，到来发现，其实应该是你恨我？

她的眶泛红，双眸灼痛，却是淡淡地摇“关守恒，别说了…我告诉你当时的情况，并不是想要你的同情，也不是想让你愧疚，我的意思其实是…我们当时太年轻、太幼稚了，认为情大过天，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太大了，成长的代价是大的，而我们都没有后悔的机会，人一旦了选择，就没有退路，人生是不能是倒回来重过的…所以，我们离婚了就是离婚了，我们无法回，再怎么回看，过去的也都过去了，我们只能向前看…你明白吗？”

她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覆难收，可是…他不想再看她一个人这么辛苦，他想帮她。

她仓惶地摇“关守恒，你别这样！”

他无奈地苦笑“然后…他说只要我肯去国外认他，他可以答应我一切条件…所以我想，如果你那个时候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去求他帮忙…钱的问题他应该会答应我的，毕竟我是他唯一的血脉了，他梦都想我能叫他一声爸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孩，因为自己从未得到过父，所以想把所有的情都倾注到自己的孩上。

“如果我早就有这个能力的话，或许当年我们就不会那么难了，如果当时我就这么有钱的话，你妈妈就不必…”他的话没有说完，却戛然而止。

他却持“我不是可怜你，就当是当年我欠你的吧。”

她闻言，顿一凉气，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她，去认那冷血的父亲？

“然后我的麻烦又来了，以前他有一个正牌的儿，可以拿去炫耀的优秀的儿，所以对我的生死不闻不问，但是后来他的儿就只剩下我一个了，他就又把主意打到我上，千方百计想带我去国外，我自然不肯，我妈妈那个时候也是癌症晚期了…

他再次想起沈眉说过的话，她怀疑他是那个举报者，原来她真的没有想错方向，他当然可以对天发誓，不是他的，但是…他不能保证，不是那个人的！他爸爸派来接他的那个人！

合适的肾源，但是很不巧，我和他的另外一个儿，都是RH血，很难找，在等待肾源的过程中，他的那个儿肾衰竭，最后死于毒症…

想到这里，关守恒的心重重一颤，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下，甚至觉自己站不稳，一寒意从脚底蹿起。

他虽然没有直接害过她，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她的命运，她妈妈的命运，她全家人的命运…或许会是另外一个样。就算不会比之前好，但也决不至于像是现在这么悲惨。

“你没有欠过我。”

他惆怅沉思，黯然“明白。”

他记得，那一晚那个人一直跟着他，所以…他会不会是受了他爸爸的指使？用这方式，断了他的绝路，让他在溪海再也生无可恋，然后遂了他的心愿，义无反顾地国？

“薄荷，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还欠多少债，告诉我一个数，我替你还。”

如果他真的那么的话，等于是把灵魂卖给鬼！

“十年前，外婆举办画展的那个晚上，我们两个吵架之后，我本想暂时去冷静一下，却忽然接到医院的通知，我妈妈病危，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撒手人寰。可是你知过分的事情是什么吗，我那个冷血的爸爸，竟然在当晚就派人来找我…”

“然后呢？”她心痛地问，她从来都不知他的这些事，好心酸。

薄荷察觉到他的神有异，不由得张询问“你怎么了？”

如果他猜对了，真的是他爸爸的，他…该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