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的时候，杰使用的那只手机又使用过两次，可惜时间太短，卫星只能大致确认他还在南德附近，没走太远，但总是在尚未跟踪方向位置之前，那电话就断了。

老潘盯着她的睛，盯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好，那咱们接着说…”

安心生地打断老潘细致的指导：“队长，我跟他无旧可叙！我跟他没有情分！”

这段指导对者潘来说本来是很技术的，不料他正侃侃而谈，被安心猛然三句话堵回来，堵得他措手不及，一下愣住了。他看看安心有发抖的脸，沉默了片刻，皱着眉说：“你到底还想不想救孩？”

五分钟以上！安心有些不知所措。五分钟以上！她和杰要说五分钟以上的话，这可能吗？这个任务对安心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她和杰已不是情人，他们是不共天的仇敌，他们的通话可能只是一两句，就到底了。一两句互相的诅咒，还能有什么？

老潘给安心这个任务，也知难，因此了指导：那家伙打电话给你，有两可能，第一，和上次一样，是约你去和他见面，或者和他换人质。用他哥哥来换孩。他哥哥已经死亡的消息我们一直封锁着，估计他还不知。如果是约你的话你就尽量跟他多谈条件——怎么见面，见面的时间、地，都谈清楚。他要是说了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面你千万不要一下就同意，你可以提另外的时间和地。在哪里等一会儿我们商量一下，尽量到郊外去，找那便于隐蔽队伍的地方。另外换的其他条件和细节，比如说换的方法步骤，都尽可能谈仔细。另外，你可以问问孩的情况，你可以要求他对孩怎么样怎么样，别打他俄他。你还可以向他介绍介绍他哥哥在我们这里的情况，编几句他哥哥希望他拿孩来换他回去的话，总之要想方设法把话说得越长越好。第二，他可能知他哥哥死了，不跟你谈换，他就是骂你，用各难听的话骂你。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别生气，别激动，千万不能跟他对驾，你一对骂，他很快会挂掉电话。你就让他骂，然后，你就跟他叙旧，说你们以前的事，说以前的情分，说详细一，说动情一。最好说细节，然后你问问他这些事还记得吗。你让他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把孩还回来，别伤孩…

我原来只知科技发达了用卫星跟踪地面的电话信号已是小菜一碟。我还看过国电影《国家的敌人》，所以知卫星跟踪技术有多么厉害。我还知俄罗斯内务队就是利用卫星跟踪技术找到车臣叛军首脑杜达耶夫的手持电话，在杜达耶夫打电话时确定了他的位置，然后远隔千里万里发导弹准得不能再准地把他当场炸死的。但我不知在中国，在这么小的边城南德，同样可以利用这样先的科学技术来缉拿罪犯。

安心的脸还在抖，但说不话来。

守在这台电话机前的，还有缉毒大队的队长老潘，他是知情况后刚刚从大理放弃休假赶回来的。他和队里其他几位正围着那位亲自坐阵指挥的副局长在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里低声谈着什么。

老潘又跟她待了一些方法，关于杰如果提换人质

安心坐在会议室的另一角，一动不动地等着那个电话。夜了，周围大分同志都七仰八歪地在椅上打开了吃，连那位副局长，也被请到隔一张有床的办公室里休息去了。大概只有安心没有一睡意，尽她已两天两夜没有合。她在想如果那个电话来了她将和杰说什么。她在坐到这电话机前就被告知，一旦杰来电她必须尽量和他长谈，没话找活也必须和他周旋，尽量延长通话的时间。儿们反复嘱咐她千万别激怒杰也别被杰激怒。特别是老潘，他最了解安心，知她的脆弱之，知杰这案在她心里留下了多大的伤，知她孩她不能失去孩…所以他一再告诫安心，你要真想救回孩你就一定要拖住他，和他的通话至少要超过五分钟以上！这是卫星搜索要求的最短的时间！

老潘的态度更加严厉起来：“我现在当你是个战士，我是在跟你待任务！我在告诉你应该怎么才能完成这个任务！你要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完成不了这个任务你就告诉我，你就告诉我你已经不是一个缉毒警察了你不了这个差事，啊？你得了吗？啊！”老潘已经是大声地质问了，周围的同志都愣了，都看他们，连市局那位副局长正跟别的说着话呢都停下来看他们。安心泪涌来，但她不让它往下，她说：“…得了！”

在枕戈待旦的警察当中，还有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他守住另外一电话，这电话连着局长、市长和市委书记的卧室，连着武警驻军的指挥。南德地区的一支武警队当晚已接到命令，人不卸甲，枪不离，于一级战备状态。

当然有关这些案件展的情况我那时还什么都不知，我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靠杜冷丁来镇压全仿佛无不在的疼痛。我并不知从那天晚上开始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安心和一大群整装待发的警察们一直集中在缉毒大队的会议室里，守在电话机的旁边等待着那个能刺探杰位置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