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悠悠地说：“如果33所不是一家有着光荣传统的研究所，而是一个养老院、救济所，那么我还真会怀疑大家平时只谈钱，不谈别的事情。不过，据我所知，33所是一家科研机构，而且是国防军工领域的科研机构，是在田所长、贺书记领导下的有战斗力的研究团。一些人除了钱之外居然不关心其他的事情，这真是让人觉得奇怪了。田所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雷，或者是手足无措，没想到秦海本就不在意会场里的喧嚣，而是把球踢到了他的脚下。他是所长，下面的职工如何放肆，打的并不是秦海这个外来的脸，而是他田庆松的脸，秦海越不着急，田庆松就越觉得脸疼，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多长时间？”秦海问。

“这么说，咱们33所的研究人员平时除了钱之外，就没有讨论过其他的问题？”秦海又问。

“…”兰天岳没想到秦海会用这样的办法绕开钱的问题，一时竟被秦海给问愣了。是啊，最大的困难是钱，人家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问你第二位是什么，你怎么回答？

“好了好了，都静一静，起什么哄呢！”田庆松站起，虎着脸训。等众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田庆松对着兰天岳说：“老兰，让你说困难呢，你怎么说到钱上面去了？”

“秦组长，你不用这样指桑骂槐的，钱的问题就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没有钱，什么研究都不了，起码的实验都没法，还谈什么科研攻关？兰工和蒲工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却是我们所的实情。我们所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钱！”坐在墙角的一位中年工程师受不了秦海这番嘲讽，气冲冲地发话了。

“难我们最大的困难不就是钱吗？”兰天岳可不服，直接呛了田庆松一句。

“没有。”蒲伟民斩钉截铁地回答。这就是在跟秦海赌气了，你想我的话，我就偏不让你把话来，我就不信玩不过你这个小年轻。

“你说钱不是问题，你能帮我们所到钱吗？”那位中年工程师问。

“这…”蒲伟民哑了，这个问题好像有不太好回答啊。

“多长时间…”中年工程师一下回答不上来了。科研是需要周期的，不可能今天投，明天就成果。此前由于研究所的经费不足，大家都没有思考过研究周期的问题，乍一听秦海的问话，让他们如何回答才好呢？

“秦组长，你不要误会…”田庆松有些尴尬了，人家这话说得没错啊，研究所是搞科研的，难大家除了钱之外，就提不别的问题吗？

秦海冷笑着说：“我既然敢说钱不是问题，自然就有办法到钱。但是，以贵所的研究人员目前的状态，我不敢确信这些钱投去会不会打了飘。一家军工系统的重研究所，几十名工程技术人员济济一堂，面对着国家级的材料学专家、轧钢设备专家，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从技术上提问题，满只知要钱，就算给了你们钱，你们又能拿什么成果来呢？”

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能到钱，我们保证能够拿成果！”中年工程师大声说。这同样还是在置气，寻常人们打赌就是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抬起来的，说到这个程度，中年工程师已经不可能认怂了。

“第二位，还是钱呗。”坐在兰天岳边的那个老替兰天岳回答，这老名叫蒲伟民，也是一个愤世嫉俗的刺。要说起来，33所刺还真不少，当然，这都是最近几年才滋生来的。

“第二位？”兰天岳陷了长考。要说除了钱之外的困难，那可太多了，让他从何说起呢？最关键的是，他本就不打算讨论钱之外的事情，因为他本就不相信秦海能够解决钱的问题。

“第二位也是钱？”秦海没有被蒲伟民的话气倒，而且笑呵呵地问：“那么，有没有除了钱之外的困难呢？”

一句话把大家的情绪都给燃了。大家不清楚秦海的来，但大家都知，国家目前财政困难，军费尤其压缩得厉害，研究所的经费连人费都不够，打多少次报告都要不到钱。在这情况下，秦海居然敢轻飘飘地说钱不是问题，大家见惯了装a的和装c的，你特喵在装a和装c之间徘徊算个什么事啊。

秦海笑了笑，说：“兰工，你说最大的困难是钱，那么第二位的困难呢？”

“钱不是问题。”秦海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