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贺千：“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认识国家计委的王鸿生副主任。这协调许多家大企业的事情，计委是最内行的，你怎么没想到去找王主任帮忙呢？”

“谢谢陈老师的提醒，我明天就去找王主任，和他谈这件事情。不过，陈老师这边，我还是得麻烦您跟那些企业的技术负责人打一声招呼，咱们双齐下，确保事情能够顺利推。”秦海说。

“什么意思？”陈贺千一时没有听明白，诧异地问。

“那就多谢陈老师了。来，我敬陈老师一杯。”秦海笑地端起酒杯，向陈贺千说。

陈贺千笑：“小秦，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应当问你自己才对啊。”

“王鸿生？”秦海睛一亮。说实话，他还真是把王鸿生这个关系给忘了，这也是因为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制外搞经营，对于国有制内的关系有些陌生。陈贺千自然知，国家计委对于那些大企业而言意味着什么，秦海要的事情，如果能够由计委面来协调，不怕企业不买账。

“问我？什么意思？”秦海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客。”

还有一个理由，秦海不会向陈贺千说起，那就是王鸿生现在还欠着秦海一个非常大的人情，就是关系建立钢材储备的事情。宋洪轩已经前往海东省去考察钢铁厂建设用地了，不久就将建起一家年产量在500万吨以上的大型钢铁厂，这也是为国家计委即将推的取消生产资料统购统销政策所的准备。

在王鸿生有求于秦海的情况下，秦海去找王鸿生帮忙说几句话，应当是没什么难度的。更何况秦海要的事情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王鸿生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其实这也是我想向陈老师请教的地方，您觉得我怎么样才能够让这些一把手呢？”秦海诚恳地问。

“你说的这些企业，我都能够找到熟人，我的一些学生就在其中的一些企业里当技术上的一把手，我如果说句话，他们还是会买账的。另外一些企业的技术负责人虽然不是我的学生，但多少也是打过的，我也还有几分薄面。你希望我跟他们打招呼，这件事不难办到。不过，光跟他们打招呼，恐怕还远远不够…”陈贺千向秦海说。

有关建设80万吨乙烯工程的事情，秦海曾经向王鸿生汇报过，也得到了王鸿生的认同。这个项目的一些前期申报材料目前正在计委等候批复，在这个过程中，王鸿生也打了不少招呼，使得批复工作展十分顺利。有这样一个基础，秦海如果要去找王鸿生谈企业协作的事情，相信王鸿生是会大力支持的。

“这个没问题，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开始给这些人打电话。”陈贺千快地答应。

秦海把自己与吉振荣、樊志渊他们谈过的设想向陈贺千又说了一遍，最后说：“我们大秦集团在化工设备行业里没什么基，可谓是人微言轻。虽然有一个大型乙烯工程作为诱饵，但也不一定能够说动这些大企业。我想，陈老师桃李满天下，在化工机械系统里应当也有不少学生、朋友等等，能不能给我们这件事添一把火？”

“还需要怎么样？”秦海问。

但是，陈贺千也非常清楚这件事情的难度，打破门界限、企业界限，说起来容易，真要去推行，面临的阻力是非常大的。古话说，人多，龙多旱，把这么多企业的力量集合到一起，搞来的成绩算谁的？这些大企业的老总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活的时候他们不会太积极，但到争功的时候，可是一个比一个，秦海真的能够镇得住他们吗？

秦海自然是知陈贺千的脾气的，他刚才这样说，也不过就是故作姿态而已。他放下手里的筷，非常认真地说：“陈老师，我这趟来找您，是想借用一下您在行业里的影响力，帮我们整合一下化工机械系统里的研究力量，共同突破一些重大的材料难关。”

“这是一件好事啊。”陈贺千地意识到了秦海所提计划的价值。应用研究最讲究需求驱动，秦海这边有现实的需求，也愿意拿资金来支持研究，如果真的能够把各大企业、研究机构的技术人员整合到一起，共同攻关，必定能够取得丰硕的成果。

陈贺千：“他们毕竟都是技术负责人，不是厂里的一把手。这厂际协作的事情，没有一把手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