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硕：“莫市长，刚才燕玲提的问题，其实也是我的问题。我们兄弟陶瓷厂这么好的业务形势，肯定不能和日本人合作，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能向中央的领导明说呢？”

刘硕和黄燕玲也赶站起，说：“我们送送莫市长。”

“这…怕是他们面上挂不住，然后…”刘硕算是明白了。对于领导来说，面是比啥都重要的东西，如果曲武这边直截了当地把这件事给挑开了，什么陈媛、赵博文之类，都会下不来台了。到时候他们难免要迁怒于曲武市政府，这可不是一件好收场的事情。

莫孔朝叹：“小刘，这件事情，你心里明白就好了，不要跟别人说。你想，上来了几个司长、局长，都是要促成这件事情的。如果咱们告诉他们，说他们是被日本人骗了，他们会怎么想？”

一夜的时间匆匆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莫孔朝安排办公室的人给曲武市的几家私营陶瓷厂分别打电话，通知有关库拉公司将要去行考察的事情，自己则领着陈媛、村武彦等一行人，先去参观几家国营企业。

莫孔朝嘴张了张，最终只是讪讪地笑了笑，说：“小黄，这里的事情…复杂的，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等日本人和上级领导来了，你们不要多说话，有些事情装聋作哑就好了。如果日本人说要和你们合资，你们就说你们不了主，往刘厂长和你们秦厂长上推，剩下的事就让他们去说好了。”

莫孔朝了解到了刘硕他们的想法，又知秦海的意见，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站起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我明白了。”黄燕玲答应。

不解地问。

听说有日本客商前来参观，而且有可能会投资行合资经营，曲武第一陶瓷厂、第二陶瓷厂等几家企业的领导都兴奋得一夜没睡，指挥厂办公室的人员连夜挂起了大红的横幅，又把厂区好好地拾掇了一遍，足了表面功夫。

当然，说奈何不了，也只是下而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陈媛他们回到京城之后，没准会如何给秦海小鞋穿，这些事就与莫孔朝无关了。

莫孔朝：“对呀！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因为我们没有来得及向上级汇报，我本来打算等你们和外商签好所有的合同，汇总一下，再向上汇报，谁知中央的人来得这么快。他们不知你们是怎么回事，还觉得和日本人合资是大好事。人家兴冲冲来的，咱们如果给人家浇一瓢凉，你觉得会怎么样？”

“恐怕…会觉得比较丢脸吧。”刘硕迟疑着说。

刘硕不敢去劝莫孔朝，只能满答应。但他想好了，这件事要和秦海好好商量商量，不能让秦海一个人去当这个恶人。至于自己如何才能帮上秦海，他一时还没有太好的办法。

“唉，面的问题，害死人啊。”刘硕仰天长叹。

莫孔朝知这一切都不过是在演戏，而陈媛等人则是不明就里地被卷了戏中，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莫孔朝：“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秦海如果能够过来，那是最好的。你代他一下，让他不要把话说得太绝，稍微委婉一，别让领导脸上不好看，你明白吗？”

莫孔朝看了看黄燕玲，说：“要不，就麻烦小刘送我去吧，小黄你还是回去开会吧，你们不是说会议还没散吗？”

黄燕玲知莫孔朝是有话要单独对刘硕说，连忙乖巧地答应着，停下了脚步。刘硕陪着莫孔朝了办公楼，来到外面，莫孔朝看看旁边无人，压低了声音对刘硕说：“小刘，关于和日本人合资的事情，到时候你也别说太多。既然你说秦海要过来，最好让他说话，这样对我们来说会比较主动一些。”

村武彦虽然心里有着一万个不乐意，但面上还不敢表现来，只能勉为其难地跟着众人前往考察，还要装一副饶有兴趣的样。看到日本客人有兴趣，陈媛等人自然也是兴致，领着村武彦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转悠，又跑到厂办去看厂历年所获的各荣誉，忙得不亦乐乎。

莫孔朝的意思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把所有的雷都让秦海去扛，曲武装成不明真相的样。这样一来，陈媛他们如果有意见，也是冲着秦海去的，而秦海不是曲武的人，陈媛他们也奈何不了秦海。

“我明白了。”刘硕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