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了车，迎面正是路晓琳介绍过的那家档餐厅。餐厅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了，应当还是帝国主义年代里建的，完全是西式风格，透过大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服务员的装束也和大街上那些土鳖风格的餐厅大不相同，让秦海误以为自己是回到了德里。

“这个规定好像有年了吧？”秦海笑“现在还有几个人会这样的？”

“要不，咱们就换一家吧。”秦海建议，他知杨新宇一向节俭，而且很讲原则，既然他说了是私人请秦海吃饭，就肯定不会动用公款。一顿饭吃掉半个月的工资，对于一个工薪层来说，是过于奢侈了。

国产化办名响，可是经费理上真是抠门啊，听说除了接待外宾之外，其他事情一律都不准坐租车。”

“杨主任，这里怎么样？”秦海笑着问。杨新宇说要找个档的地方，但这个地方似乎过于档了，也不知杨新宇能不能接受。

车到餐厅门，秦海掏钱付了车费。司机习惯地拿发票本，准备给秦海写发票。秦海摆摆手，说：“免了，我这是私人付钱，你开了发票我也没地方报销去。”

寿、送礼之类的事情，秦海没怎么碰上过。但要说到敬酒和拍掌，秦海见得还少了吗？光是这一趟去金塘，他就不知被敬了多少回酒，要知，他的份还仅仅是工作小组的一个秘书，没什么看得见的实权。如果是杨新宇这级别的人去，敬酒的人估计能排一里地了。

“哦，那您二位请走好。”司机收起了发票本，礼节地招呼。

说到这里，他用清澈的目光看着秦海，神里包着千言万语。

“来瓶红酒吧。”服务员记录完菜名转走的时候，杨新宇突然补充了一句。

听到秦海的话，杨新宇淡淡地笑了一声，说：“是啊，都是一些过时的规定了。不过，有些东西，总还是要有人传承下去的。我们老了，小秦，这些传统你们可不能丢了。”

杨新宇不动声地答：“你说得对…我这个老观念，的确是该改改了。”

秦海笑：“这也就是杨主任您持原则的结果。您应该知吧，很多门都是让下属企业帮忙报销租车费的，咱们国产化办下面的协作单位这么多，随便找几个单位分摊一下，也够大家把日过得宽松一些了。”

“抠门也没错嘛。”杨新宇“国家的财政很困难，咱们国产化办的经费也是有限的，不抠门一怎么行？”

“不必，就这里吧。”杨新宇说，走上前推开了餐厅的门。服务员赶迎上前来，问人数之后，便把他们二人领到了一个靠窗的两人座位上。

“也不算很特殊吧。”杨新宇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家里的老伴给我煮一碗长寿面。今年工作忙，没法回京城去过生日，所以决定自己来庆祝一下。”

秦海这一回是真的惊着了，他向服务员了，示意服务员把红酒写上，然后转回，看着杨新宇问：“杨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今天难真的是什么特殊的日吗？”

杨新宇：“不用了，我一贯不喜为了自己的事情惊动大家。对了，咱们党内有规定，领导要不寿、不送礼、少敬酒、少拍掌。我今天请你来陪我，咱们不算是领导和下属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朋友之间喝酒，聊聊天，这个不违反纪律。”

“原来是这样…”秦海有些恍然“您怎么不早说呢，本来可以把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叫上，大家一起给你庆祝一下的。”

“这档次的餐厅，我也就是几次宴请外宾的时候来过，菜之类的事情，都是小路持的，我也不懂。要不，小秦你来吧。”杨新宇把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推到了秦海的面前，对他说。

那个年代的档餐厅，以一个后世穿越者的光看来，就很寻常了。秦海翻开菜单，了几个中等档次的菜，估摸着价钱大概在六七十元的样，觉得应当是比较合适了。他在心里犹豫着，一会结账的时候，他是不是应当抢着去付账，毕竟他是家过百万的人，让杨新宇掏这么多钱请他吃饭，有些于心不忍。

杨新宇看着餐厅的陈设，脸上掠过了一丝犹豫，不过还是笑着说：“既然来了，就这里吧…好家伙，这里一顿饭恐怕得吃掉我半个月的工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