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这个圈并不大，大家随便一说，就都能找到几个互相都认识的熟人，于是关系一下就拉近了。宁中英和秦海把自己的菜端到赵自然这一桌，与他们拼在一起，正好赵自然他们的菜也已经上来了，大家各自在酒杯里倒上了啤酒，然后便觥筹错地喝开了。

秦海笑笑，说：“其实外商对产品质量标准要求严格，也是一贯的，并非只对咱们中国企业。对了，赵厂长，你们厂去投标的是什么产品，能说来听听吗？”

“也有，德国的。”

“我们有一台从国的压粉末成形压机。”长峰用认真的语气答。

“不会吧？农机技校毕业，懂得这么多东西？这可是人才啊。”赵自然。

“我叫秦海，这位是我们青锋农机厂的宁厂长。”秦海也向对方着自我介绍，听他与赵自然等人聊得闹，宁中英也离席凑过来了，秦海赶把宁中英介绍给了对方。

宁中英呵呵笑：“当然是人才，要不我到浦江来差，谁都不带，就带这么一个愣青？”

“我们省的农机技校。”宁中英答。

那边，秦海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遗憾之。

“克雷默的？”

“宁厂长，我听说过你的大名。”赵自然这回终于站起来了，情地走上前来，与宁中英握手：“我是听我们省关北农机厂的孙厂长说的，说你为人仗义，是急公好义的宋公明。”

“对对，他说的就是这件事。”赵自然，说罢，他又赶对手下吩咐着“老贾，去把宁厂长他们的碗筷都拿过来，既然碰上了，就一块吃吧。”

“没错，正是阿尔法公司的。”长峰睛里分明已经有一些惊异之了。

“娘的，这就是一帮卖国贼！什么中外合资，完全就是外国人说了算嘛！”一前来参加招标的企业领导人开始破大骂，然后带着自己的团队愤然离席“你们自己玩吧，老不侍候了！”

此言一，一桌人除宁中英之外，对秦海的看法都陡然发生了变化。粉末冶金技术在国内不算什么新技术，但应用范围不广，大多数的人都不知这个概念。秦海只是看了看图纸，就能够猜件的工艺要求，而且直接询问相关设备情况，不怎么说，至少算是一个懂行的人了。

秦海向长峰了谢，接过图纸翻看了一番，然后对长峰问：“这个伞齿，客方的要求，应当要采用粉末冶金技术制造，你们厂有粉末成形压机吗？”

秦海他们遇上的，正是这样一支在招标会上受挫的企业。赵厂长的全名叫赵自然，是海东省江洲机械厂的厂长。贾科长叫贾雁，是厂里的生产科长。而坐在赵自然边的那位文气的中年人，则是厂里的技术科长，叫长峰。

“烧结电炉呢？”

“我叫宁中英。”宁中英说。

众人聊了一些闲话之后，赵自然问起了宁中英一行浦江之行的目的，待听说他们是来找产品销路之后，赵自然指了指秦海，说：“小秦，你刚才打听招标的事情，是不是也想去试试啊？听我的，别去碰这个业务，国产办那边本就没有诚意，纯粹是为了哄上面领导的。”

“没错，正是克雷默的！”

不合格，我们绝不会妥协。”这是国产办的回答。

赵自然向长峰努了努嘴，长峰回从包里掏一张图纸，递给秦海，说：“这是图纸，你能看懂吧？”

“阿尔法公司的？”

“哦哦，是老孙啊，记得记得，有一年在广州开会的时候，他突发了阑尾炎，是我把他背到医院去的。”宁中英哈哈笑着说。

“你们这小伙，哪毕业的？”赵自然小声问。

“他在技术上还有两下，有鬼。”宁中英看了一行人对秦海的轻视，赶解释着。秦海的年龄的确是伤，下上光溜溜的，一看就能让人想到“嘴上没、办事不牢”的古训。

“以你们厂的装备平，接下这个伞齿的生产完全没有问题啊，你们怎么会放弃了呢？”

听着秦海与长峰的一问一答，赵自然心里对于秦海的不屑早已烟消云散，他转去看宁中英，得到的是对方一个得意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