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陶知行翻了整箱的陈旧品后，箱底一张雪白新纸写——

非常地投；若不是他们围着一张棋盘，她会以为几位大人谈论的是国家大事。

…这是为何大哥连代代相传的陶氏检验录也能奉送？甚至连百劝不听、恨不得锁在自家地窖中直至醒悟的小妹，也能放心相托两年之久…

小仆也跟着瞥了无人的廊下，：“大人带着三位大人与魏师爷、贾护卫上碧落阁去了。”

沉稳的字迹写着：其一，麻香。其二，书房，西二。

手抄的陈年案帐数本相迭，几捆布包摊开后是各式检验，当中一包令她手中一顿，只因上绣着大哥的名字。

远方忽而转大的谈话声打断了思绪，陶知行皱了皱眉，移开视线，又专心地拿着草在面画圆。

陶知行缓缓转向书房西面，看了老半天，看到天都黑了，她上灯，来到书架间翻着一本又一本的棋谱，忽地发觉靠墙的书架下层，最暗有几蒙尘的箱，她蹲下将之一一拉。

可是真的太难懂了…陶知行斜靠在案上，双手环；那刻，日落西山，些许光线穿过窗、穿过书间隙，染了书房一束意。

麻香指的应是大人赠与她的麻香堂麻油…是了，那日大人似乎提及有两件事要同她说，不过那时她沉迷于纯正金标牧童戏瓶，没留意大人后来说了些什么。

“…”打哑谜？陶知行嘴角了下。

这捆她自是识得，是陶氏检验用，由家族中领后辈门的长辈传下，她也有一副；只是她的多加改造，与前大哥从前用过的传统相比，已有多相异。

抹开了尘，手中的灯照在箱上的字。宁武七年、宁武八年、宁武九年、明永一年、明永二年…

只一瞬，陶知行甩甩，甩掉这陌生又莫名的念。研究一个活人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理解了他的当下，并不代表能永久理解，更无法判断其行径；没有意义，自然不该多心思。

上青楼呀…还以为他与其他当官的有多么不同呢。应了声，见小仆退下，陶知行低打开手中纸条。

本就不甚宽敞的房内被书架围起，遮了窗，只留了一隙，于是显得昏暗。四面靠墙摆放书架，相隔一人能通过的距离，再摆了第二围书架。陶知行来到狭小的走中抬，书籍一层迭一层，令她顿时有些。

握着手中的布包，考虑了片刻，陶知行又往箱中挖着。这箱东西不是活，在福平的日也还有许久，既然如此，就…打发打发也好。

仵作各派有各自手法，检验向来不外借，此曾是大哥的，又怎么会到了大人手上？大哥在京中的最后几年已是无心仵作工作，但能让他将相赠，想必得大哥信任。

府里有书房的，就只有大人和魏师爷…转转，陶知行吐掉中的草，回迈步。

一旦听见了，该想的，是如何消去、忘却。

信任？

书房中央一张长案，案上是文房四宝、棋盘棋，几本棋谱摊开，一本压一本，细看最上那本，朱的字迹圈了几圈。

推开门，一淡淡松墨香。

陶知行立在敞开的门边，环顾暗窄小的书房内。

直觉地解了箱封，打开。

不是巧合？

书房、西二…指的又是什么？

她的世界约莫就是这副石盆装的模样吧？装不满，也倒不，风再如何皲，草再如何划过，也只是在表面，烙不下痕迹…

“——阿九…阿九！”

带走。

她并不想知这些。

“西、二？”着棋谱经纬读，陶知行弓起纤指，挠挠。她再一次摊开了手中纸条，盯着西二两字。

陶家人一向相信证据多于其它，至少，她难以将信任投注在一个活人上；能得大哥完全信任之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望着那总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陶知行想起那个她在小亭中大吃却老被打断、顺带听到了很多她并不想知的事的午后。

“大人代要给阿九，请阿九即刻过目。”小仆说着。

手中的草有一下没一下地轻面，陶知行又趴低了。

将长长的草衔在嘴边，陶知行依言接过，却未打开，直觉望向回廊另一。

意识过来时，几声叫唤由远而近，陶知行循声看去，是一府中小仆。

呃，该不会…这也不是巧合？

陶知行黑眸落在一张白净带笑的侧脸。魏师爷说大人缠了他三年，日日在亭中下棋对弈，夜夜在书房钻研棋谱，如今又邀人过府下棋，说大人棋成痴应当不假。

不想知的事…好比说，她的验尸结果让一个十岁的孩童定罪；好比说，魏师爷在外人看来是大人的左右手，实则是被派来监视大人的一举一动；好比说，大人手中握有某样重要的东西。

就见他快步来到自己面前，递手中一张对折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