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怀珍相不过数月，连自己都痛苦到难以眠，何况是一路拉她长大的王梓。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她回凝望空无一人的双人床。半夜三更，棉被仍然整整齐齐地折叠好搁在床尾，那是王梓整理床铺的习惯，她也着他的方式，现在的摆设和今早一模一样，看来他在公司待了一天一夜都没回来。

是啊，只要还能听见怀珍的声音，其他事都没什么大不了。

邵筱莲一颗心揪成团，脑海瞬息闪过千百个不祥的可能，不由自主地发颤。

邵筱莲下靠着搁在窗台的双手上，遥遥望着天际一明月，因为泪满眶，月影在泪海里左右漾，扭曲变形、难以成圆。

但下一秒，他连手机都拿不住“砰”地一声，手机在地上分了家，连电池都弹了来。

邵筱莲等着他说完将手机转给她，可奇怪的是他只听不说，边的笑骤然冻结，继而消散无影，连脸都瞬间苍白。

她不懂该怎么安他，他也没给她机会。

“怀珍、怀珍她…”

不，也不一定。

王梓握她双肩的手剧烈抖颤，泪如泉涌、语不成句。

“嗯，那就这样。”她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到时候可以让怀珍请假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我答应过要让她帮我牵婚纱的。”

谁也想不到，怀珍和她母亲游，竟然会遇上死亡车祸。

她和王梓急请假飞往英国，却连怀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只能一同抱着孩的骨灰痛哭，无法相信一个好好的女儿竟然在眨间成了泡沫，再也看不见、摸不着，从此只能存在彼此记忆里，成为两人生命中永远的遗憾。

因为担心，她打电话

“当然没问题。”他允诺。“婚期一决定我就会通知尹茵，要她带怀珍回来。”

从英国回来后，他每晚自动加班到夜，回家后便待在女儿房里，有时她半夜起床经过，才发现他睡在怀珍床上，手里还抓着怀珍的照片，脸上留有未的泪痕。

“喂——”

“不会又是公司要你临时回去加班吧？”

“是怀珍吗？”她的笑容僵，嘴角微抖。“让我跟她说说话。”

回台后，靠着公司同事们的帮忙，他们迅速却不失隆重地为怀珍办了葬礼，事假己经请到公司上限的她必须返回工作岗位，有好心老板大方给假的他却不肯休息，仿拂打定主意依赖忙碌工作疗伤止痛，每天比她早上班、比她晚下班，有时还脆二十四小时待在

公司里。

“不是。”他笑着，让她看了来电显示。“是尹茵家里的电话，一定是怀珍想念我们，又偷打电话了。”

邵筱莲正说着，王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

对于带怀珍骨灰回台安葬一事，刘尹茵的丈夫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和孩情不、妻又失忆，他也不希望留下任何会让妻想起丧女之痛的事。

“真好，可以提早见到怀珍了。”

“她、她死了…”

“那你还不快接！”她急着促，不想让千女儿久等。

她正要开追问，突然瞧见他红了眶，下一秒，泪已经顺着脸庞下。

一场宛如电影情节、突如其来的警匪追逐，居然让她们母女遇上，车被歹徒速冲撞，怀珍当场亡，刘尹茵重伤住院，醒来后，她失去了关于女儿的所有记忆，连丈夫都认不得。

延后儿天。至于昌叔那里，只要事先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脑海里蓦然浮现这曾经为了考试而熟背的诗词，她明白其中涵义，早懂得聚散有期、天意难违，但即使自己经历过生离死别，依然无法看破。

她的心好痛，宛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