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当上导游的那一年，她刚考上住院医师，每天活动的范围不是医院就是宿舍，除了开刀房就是写报告，等到医院的工作稳定下来了，情己经离开她了，那个一起去旅行的梦，就再也没有实现过了。

受到他的鼓励，敬媛拿起桌上的纸袋，打开来，从纸袋里取一个小的透明玻璃瓶，瓶里装着半罐黄土的细砂。

用餐结束后，陆孟修拿起帐单，走到柜台结帐，敬媛跟在他的后，看着他从背包里取夹。

又有礼要送给她，该不会是要向她求婚吧？

“嗯。”她倾听着，心里还是有几分向往，仿拂一伸手依然可以握住幸福的尾。

“你绝对想不到，我送你什么东西。”陆孟修得意地挑了挑眉。

陆孟修发挥导游的长才，构筑起一个丽的梦。

“你。因为想到了你，我才‘会装了这瓶砂回来给你，希望有一天如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旅行。我们一起到普罗旺斯看黛衣草、去参观罗浮爆、在黎铁塔下散步…”

她声音低低的，但心里又为了他的甜言语到喜。

“刷卡。”陆孟修打开夹，一张信用卡，夹层里跟着掉两个小小的铝箔包装。

她己经二十九岁，一转，三十岁的约定就到了，他该不会真的要向她求婚吧？

“还满特别的，谢谢你。”她脸黯了下来，笑得有尴尬，为自己错误的浪漫期待到可笑。

如果不要对陆孟修存有情的幻想，不可否认，他会是个很好的朋友，幽默风趣、见多识广，偏偏他态度昧，常常让她胡思想。

思及过去甜的承诺，令敬媛的心起了一阵悸动。

“这是什么东西？”

她摇晃着瓶，企图从那堆砂里找“惊喜”

“真的！”他用力地，将纸袋推到她的面前。“打开来看看吧！”

孟修继续说着。

“不可能。”陆孟修的语气相当笃定。“你绝对猜不到我会送你这么浪漫的东西，它太有纪念价值了。”

因为两人这个甜的约定，她固执地持着，即使单的生活再孤单，日过得再寂寞也不觉得苦。

“也许我猜得到。”她笑得甜甜的。

敬媛，如果到了三十岁，我们边都没有适合的伴侣，那我们就结婚，永远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这次我是带着一群法文系的学生到法国毕业旅行，他们努力的打工，存了四年的旅费，只为了实现一个梦，他们把梦想到了我的手上，我必须好好珍惜它，带着他们实践这个梦。我带他们去了凯旋门，象征为他们未来的人生开启一个新的扉页…”陆

“这瓶砂里，充满我对法国的回忆，当我散步在夕余晖之下时，你猜我想到了什么？”陆孟修瞅着她看。

“想到什么？”她顺着他的吻问。

“喔。”

“我常常觉得我的内心是一座荒漠，我透过不断的旅行，走过一座又一座的城市，从陌生到熟悉，从北半球到南半球，我终于知每一次的离开，都是为了下一次的归来。”陆孟修定定地望着她，低沈的嗓音带着几分昧的暗示说：“而你，就是我回来的理由。”

敬媛永远忘不了在二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她刚跟第二任男友分手，陆孟修约了她到海边放烟火，两人一起躺在沙滩上，就着满天星斗许下的约定——

“先生，总共是两千八百元，请问是刷卡还是付现？”服务生礼貌地问。

“我从法国蔚蓝海岸的沙滩带回来的砂，是不是很特别？够不够浪漫？”陆孟修轻唆了半杯红酒。

他话匣一开，聊着旅途上发生的滴滴，她则微笑倾听着。

“真的吗？”她的眉梢角堆满了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