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我不近女的？”顾端宇瞪着她问。

“你是汉人，忠的该是明朝呀！你没听先皇说：‘明臣而不思明，必非忠臣’，你一也不忠！”她说。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好奇的问：“你爹放了张煌言，怎能担保顾端宇不杀我们呢？”

阿绚一接手，的就是昨夜顾端宇的三曲，她的曲调没有男的昂，却多了女的低柔。笛音传，不但江筹和潘天望一愣，连外的人都停下了工作。

“会的，我爹得到消息，一定会释放张煌言的。”他说。

“这你不必心。顾瑞宇是个重然诺的人，他说到便会到，我们闽海一带的人都很清楚。”

“大家都这么说！”阿绚不敢扯芮羽。

这一静坐，反而让她的心情沉淀下来。她走到窗前，看大院那忙碌的一群，他们与她是在不同世界的人。她此番南下的任务，就是嫁耿家，来共同对抗所有反大清的势力，这是她如何也不该忘记的。

黄昏时，笛声又起，但笛的人不是顾瑞宇，而是另一个削瘦的男。他的曲调略带轻快，但也掩不住藏的愁绪。

这两人都不是她，但她内心就是有许多不平之气，让她自己也无法控制。而她所不平的，无非是终必须托付给耿继华这没风骨又没有原则的人，他为什么不有一像顾端宇呢？天呀！她捂住心，她是拿耿继华来和顾端宇比较吗？她不敢再往下想，只像犯了大错的孩般，坐在那儿不能动弹。

“好哇！你倒称赞起敌人的义气来了！”她冷笑的调侃他。

“我有学以致用呀！我爹所有的文牒文案，都是由我写的。”耿继华骄傲的表示。

或许是因为阿绚得太忘我，汪筹忍不住和了最后一句。“故垒萧萧芦获秋呀芦获秋！”

“格格会笛？”他惊讶地问。

“他是大学士汪筹。”潘天望回答。

“格格言重了！”他忙辩解：“继华一心为大清王朝效忠，对格格的心足以明志。”

“我…我…”耿继华的脸又涨成了猪肝。

阿绚也像发抒了内心的郁闷，她轻轻放下笛，就看见铁青着脸的顾端宇，站在几步之外。

潘天望去外面。一会儿后，汪筹带着笛而来，颇有礼貌地说：“听说格格要笛？”

“就是会才要借呀！”她正经地说。

“我…我找你陪，是因为我听说南明定远侯为人正直，不近女。我…信任你，没想到你还是小人一个！”阿绚骂了回去。

阿绚气呼呼地回到破庙里，看见耿继华正悠哉地吞着一碗稀饭，她的怒火更往上冒，只差没踢翻他的早餐。

“格格何此言？你总不会叫我去投靠南明吧？”他脸大变的说。

汪筹那历尽沧桑的脸孔，摇明着不信她有多大的技巧。

不跟行吗？有一句汉语是怎么说的？对！虎落平被犬欺，今日就是这状况，此刻能解她恨意的，就是在内心诅咒他。她真后悔自己的好奇心这么重，和芮羽说了那么多有关顾端宇的事。如果时光能够倒，她宁可死，也不愿听到这杀千刀的名字！

阿绚发现自己又失言了，在懊恼之下，只好忿忿的说：“我讨厌这里，你确定我们能平安且很快就离开吗？”

“那么‘大家’都错了，我顾端宇多得是红粉知己。”他上下看了她一遍说：“不过你放心，‘格格’是引不起我任何兴趣的！”

“解闷罢了。”阿绚端庄地说。

的个了，阿绚此时只有鞭他一顿再痛哭一场的冲动，但在这情况下，她只能用最凶的声音说：“什么丈夫？你没打听清楚吗？耿继华和我还没有完成婚礼，我们本不是夫妻？”

“我现在要一曲‘西山怀古’，你会唱吗？”阿绚不他中惊疑的神，迳自发第一个音…

“你们小小一个团，又是侯爷尚书，又是将军大学士的，官还真不少。”阿绚看潘天望一脸不解的模样，便放柔声音：“你去问问‘江大学士’，笛可以借我一下吗？”

“把笛给我！”顾端宇说完，再对潘天望说：“带耿少爷到林里去溜达！

阿绚将一偏，知自己是太过分了！以前在忠王府，她是一个多冷静平和的人，所以太皇太后才说她足堪大任。但瞧瞧她现在变成什么模样？在耿继华西前，是尖酸刻薄的恶妇；在顾端宇面前，又是咆哮泼辣地任格格。

“那个笛人是谁？”阿绚问潘天望。

“瑞宇…”汪筹吓了一。

“还不全是拍的文章。”阿绚就是看他不顾“你们汉语中，有所谓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和‘书生误国’的话，明明说的就是你！”

这倒是让他讶异了，但他们是不是夫妻，却不关他的事“无论如何，耿继华是你的未婚夫，也总比我这陌生人适合吧？”

如果她手里有一鞭就好了！不知为什么，他最后那句话比前面那些都要让她觉得受到伤害。她当然不要他兴趣，但这话也要由她来讲吧？“走吧！”他在与她有一段距离说：“除非你又要让我扛一次？”

青鸟啼魂，缥缈林间，音才落下，汪筹就鼓掌说：“没想到格格是行家！”

一整日她的心情都不能平静，闲着无聊，便叫吊书袋的耿继华把李后主、陆游、辛弃疾的诗，一首首背给她听，其中一堆哀江南、望江南和忆江南的句，让他念得牙齿发酸，心里也发。最后，阿绚还不忘损他“瞧你满腹诗书的样，却不知学以致用，一男汉大丈夫的气概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