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善地沉声：“…不要得意忘形了。新人。”“我只是想帮你。”克里斯依然维持着他那带着稚气的腼腆笑容“你教过我，同僚与同僚之间，要相互分担。”“同僚？”史芬妮嗤笑一声，不再说话，就要径直绕过他往前走。

“…别以为你能见到祂，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如果祂真的很在乎你，又怎么会不把你留在边？而是放在这里？”…克里斯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第11层的。

克里斯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史芬妮看着这样的他，冷笑了下，扔下最后一句话，大跨步地走了。

克里斯不动声地记录着他所能接到的一切，并在众人面前维持着他温和友善的形象。现在的他，已俨然成了第十层的明星人，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情地跟他问好，并试图上来跟他搭两句话…哪怕他那天没有穿着背心，也依然如此。究其原因。

克里斯看见不远那名穿着黑长衫、风尘仆仆、行匆匆地朝这边走来的瘦女人，脸上那与人寒暄专用的笑容收敛了片刻，又再度绽放开来。

形成了某被驯化的条件反。别说是一些边的涉密信息，哪怕是克里斯说让他们自杀之类的荒唐话，他们也会慎重地考虑一下是否要执行，除了一个人。

不过是因为那些不知情的染者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将那源自本能的亲近望与克里斯这个人画上了等号，就如普洛夫的狗一般。

原本希望渺茫的情报收集工作，刹那间变得无比轻松。不用克里斯开，那些想要靠近他，亲近他的染者就会主动聊起工作生活的滴，只是为了能够更靠近克里斯一，在他边呆得更久一。

克里斯侧去拦，被史芬妮毫不留情地用肩膀撞开，克里斯只能追在史芬妮后，苦笑着：“…史芬妮，如果我错了什么，我希望你能指来，告诉我…”“…你怎么会错呢？”

史芬妮测测地冷笑着。用一傻都能听来的夸张语调讽刺“毕竟，你可是能见到祂的人…”

“…不需要。”史芬妮原地站住，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克里斯的脸：“…还是说你在拐弯抹角地暗示我，我连自己的工作都无法完成，需要你来分摊？”

“…嘿。”克里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透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正经意味：“别扯到祂。”

史芬妮…资疏导员、同时也是最初接他来到第十层的引导者…面无表情地靠近了他…她个很，一张脸，颧骨突起，整个人苍白而瘦长，站在人面前的时候，让人觉像是面对着一堵掉渣的混凝土墙…

他扬起笑容，右手俯在，略略躬朝对方行礼，主动打招呼：“日安，史芬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史芬妮话说，便意识到失言，神情也有些懊恼，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在克里斯说下一句之前抢白：“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不要跟着我，我要去我的工作了。”克里斯还想再挣扎一下：“…我可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