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蹋顿非但收留了袁熙两兄弟，如今还伙同了辽东的乌桓单于苏仆延和右北平的乌桓单于乌延，率众

一直跟在曹边的长史卢彪边答礼边辞：“将军客气了，曹公临时有事要将军过府一叙。”“哦？那我们这就走吧，”一听是曹有事召唤，夏侯猛自无耽搁的理，上反向外走去，并且嘱咐李章备，再问卢长史。“究竟有何急事？”

“我的仇人，就是你的仇人？”

此时夏侯猛已一跃而起，不太耐烦的说：“嘀嘀咕咕又没没尾，谁晓得你在啰唆些什么，上黑山是四月的事，现在都要八月了，人没冲锋陷阵，骨都快发酸生锈，走吧，准备一下，我想打猎去。”

记忆中痛彻心肺的呼唤，和如今李章叫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禁让夏侯猛一怔。

“是的，母亲，您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镇潭将军！”

“少爷，你刚刚不是在思念刁小？”

“长史，”夏侯猛有些讶异的迎：“怎么大驾光临，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好让猛至府前迎接？”

突如其来的叫唤不但让他们主仆两人同时煞住脚步，也打散了夏侯猛还来不及凝聚成形的一个意念。

“猛儿，要谢谢她在你外的日里对娘的悉心照顾，往后你们更要相亲相；猛儿，”她伸手来，轻轻挲过夏侯猛的面颊：“你是我今生唯一的骄傲，因为有你，有你最后的保证，我才终于能走得了无遗憾。”

“母亲！”夏侯猛面对显然已觉得生无可恋的母亲，突然有回复童年的错觉，在母亲的面前，饶是他再功勋彪炳，也永远都只是个孩而已啊！

看他那神情恍惚的样，李章有些快，又难掩忐忑的问：“难你真的是因为…不会吧，少爷，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想我…我真的就要辞掉…不，不能辞，我还是喜跟在你的边，不然这样好了，我改改脾气，只要我机灵，相信刁小她…”

“娘！”

“若说有任何不甘心之事，就只有我刚才说与你们听的那一桩，”她的光在瞥过一直随侍在旁的义女以后，又迅速转回到儿上。“你发誓，猛儿，以你对我的起誓，有生之年，一定要为我找到‘那个人’，为我雪冤，为我讨回公，你发誓！”

步幽脸上的戾气至此终于褪尽，并且散发夏侯猛从不曾见过的安详神情，然后她使尽最后的力气，将床旁少女的手拉过来，与夏侯猛的掌心叠。

“母亲，您甚至还没有看到我娶妻生，怎能甘心瞑目？”夏侯猛泪不止，只能用任何想得到的理由，企图留住据他所知并无任何病痛的母亲。

“但是…”

“痴儿，夏侯一家排斥的人，不过是我一个，最最钟的，却是你这个自小便优秀杰的孩，娶妻成家之事，自有你父为你张罗，我何需劳心。”

在母亲的视下，已经知她多年来饱受父亲冷落主因的夏侯猛，顿时到自己一颗心被以前所不识的仇恨滋味给冻结住，连带悲恸的泪也不再奔不停。

“将军知袁绍的次袁熙和么儿袁尚在长兄袁谭死前，便已逃往辽西，依附辽西乌桓的单于蹋顿吧。”

“我以为…我以为你刚刚神情恍惚，是因为思念她的关系，还以为…以为你这些年的‘古井无波’，是因为在等她长大的缘故，如今她已二十，你已三十，刚刚好…”“我的老天爷，你想到哪里去了？”夏侯猛总算搞清楚他刚刚那番嘟哝的意思，不禁失笑：“越来越放不开，光会在儿女私情的事上打转，我看你是过得太幸褔满了，才会如此唠叨。走吧，残夏将尽，又到开始适合狩猎的日，今天就暂且充。”

“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撑下去了，我已经撑得太累、太苦、太心伤，你应该要替我到兴，因为我终于能够安心的休息了。”

“你说什么？”

夏侯猛一边往后的兵室走去，心底一边不由自主的浮现李章中那位“刁小”的影。

于是他反手将母亲一双原本白皙柔，如今却有如枯枝般的手握在掌中，定答应：“我发誓，母亲，我以对您的起誓，今生今世，一定为您找到坏您名节、害惨您一生的那个男人。”

“她才刚走，我嘛想她？”夏侯猛觉得莫名其妙的瞪住李章看。

虽然自己一年至少会回乡一次，她也总会另外找时间过来许县探望他，但每次见到她，都依然会有惊艳之；母亲临终之前，不也叮嘱他要与她好好的相，要照顾她、护她，一生一世都不分不…。

“知。”

的眸，却仍显毅卓绝的个。“听我说，你仔细的听我说，若非你已二十五岁，若非你生得如此俊逸，长得这么，又已经在战场上崭角，我也不会放心离去了，孩，若没有你，别说是二十五年了，恐怕近三十年前，我连二十五天都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