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我树敌不少。”阿腾的脸上写着亦真亦假的懊悔。

“是你自找的。”她咕哝。

“那你一定更气我打了你那两掌！”

晚上，晚餐依然在何旖旎的巧手下完成，可是越来越劲的山风呼嚎，却让她显得

而他已经在她放下听筒的那一瞬间掉转过面对她。“看来，你的『大陶王』获你朋友的，而我这只『阿腾恶龙』，想必也不用经历什么正义之剑，很快就会被王的拥护者以唾骂的淹死。”

但“既往”的记忆既然是他们唯一共有的，那她究竟该如何痹篇两人的过去，光谈现在？这正是她不想在绿屋久留的原因，除了那些的过去，他们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而我真正偏好的，不是没营养的枪战。而是一顿营养丰富的午餐！”

“这样的伤…很痛吧？”何旖旎自知问这样的问题十分愚蠢，但她就是不能不问。

杰洛，有办法把这个直心的女孩伺候得妥妥贴贴的。

“再怎么痛的伤，都会找到愈合的方法。而我，无所谓痛不痛，因为正如你所说，那都是我自找的。”

阿腾说得那么淡漠，但字字句句却又是那么的苦涩，苦涩到她能再次觉自己的心在撕扯。

“那些疤…”她差梗。

她原以为他说的是钟珍，但当她看向他正下意识轻抚着的手腕时，一呕的觉涌上心，那里有许多类似烟烧过，以及类似刀割的痕迹。

他涩涩的拨动一下他的长发，何旖旎为他不自觉的潇洒动作怔忡了一下，这一刻的他，反而比王更像个王。但她不能说真实的想法，只能安他：“常茵总是心直快，她没有恶意。”

“当然！”

时钟敲了十一下时，她饿得咕咕叫的肚又迫使她轻叹气，开问正掀开钢琴盖的阿腾：“答娜今天不来了吗？”

她不熟悉这样的阿腾。于是，她明白了与他相，便是尽量不去溯及既往。

“你真是个贴的雇主。”她。

“很好！”他为她的慧黠微笑。“那么，这顿营养丰富的午餐就有劳你动手罗！”

不过话又说回来，煮一顿饭本难不倒她。何况吃是人的本能，也是人与人之间唯一无害的沟通。

“你还在气我上次砸了你父亲的摊？”

用完午餐，何旖旎从客厅的书架上拿了几本微微蒙了灰尘的书籍，走房间关上门，阿腾则有一下没一下的着琴键，这样过了一个下午。

是那次火场救人所留下的记号吗？昨晚，他弹钢琴，甚至房间窥探她时，她都没有留意到那些疤痕的存在。而那些疤痕很自然的引起她的心痛…

“可怕吗？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耸耸肩，轻描淡写。他原想告诉她，他上还有更严重、更可怕的伤疤，但为了顾及她易的神经，他尽量平淡的描述。

谁能说这不是命运的安排？但若假设这真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她那双纵的手，又会将把他们推向什么样的境地呢？

而阿腾确实也没有忘记她沉默的意思。“已经有人代替你惩罚过我了。”

“不是，空手黑带的那位是常茵的嫂，钟珍。”

“我叫她放假，这天气走山路来，太危险了。”

可叹的是，窗外的雨仍滂沱，看来，留在绿屋已是无可避免的定局。

于是，时隔将近十年，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山间小屋，何旖旎又再次为阿腾洗手羹汤。

狡猾！原来他是用话来刺激她，无非是想让她替他免费女佣？

他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真诚、凡事勇往直前的阿腾了，现在的他，浮在冷漠与情、前与畏缩之间。

那还用说！她原想直接挞伐他，但却保持沉默；因为阿腾一向明白，沉默是她表达最严重控诉的唯一方法。她记得许多年前的那次离别，她甚至沉默到没有和他再见，就和他恩断情绝，直到今天。

阿腾却乎她意料之外的回答：“我真正想的是…某人认同我是个『贴』的朋友。”说这句话时，他的表情是相当狡猾的。

“你这位『没有恶意』的朋友，该不会是恰巧上次用空手修理我的那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