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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的眼底,伴著灰暗的天空与黑压压惊叫不已的人群。眼前的画面揪著她的心,而肃峰的那一双为痛苦吞噬的眼直到看到她来了才合上。
若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她似乎陷入昏睡般的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叔叔、婶婶相继来到了医院。
宛月婶婶失控地在医院里谩骂她红颜祸水,与她母亲同一个模子,专生来抢男人的心…这些话对若渲而言,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的失神,叫立岳心疼。
“若渲,你先回去吧,这不关你的事。”
宛月又歇斯底里地咆哮:“谁说不关她的事!谁准她走,我便和谁拚命!我要她偿命,这个狠毒的女人——”宛月已丧失理智地嘶吼著,几度引来医院人员的制止。最后在叔叔的帮助下,若渲才得以先行离去。人是走了,但心呢?却再也平复不了。往后数日,她极尽所能地避开槐恩。她深深感受到,她的存在,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负担。
几次的蓄意避不见面,终于也引来槐恩的注意。
一大早,槐恩在还没有上班前便到饭店门口等她。因为他知道若渲每天早上必会到附近的烧饼油条店吃早餐。
盈俪的事件未平,又出了肃峰的自焚,若渲已觉得筋疲力竭,几度萌生辞意,但明用又这么信任她,总教她难以启齿。
一大早,换上休闲服,才刚要踏出饭店大门,便见槐恩站在柱前。于是她改由侧边楼梯离开。但眼尖的他还是看见了她。他快动作往她的方向跑来,口中亦直呼她的名——“若渲!
他的叫唤只有更加快她的脚步。槐恩强行拦下她,那冲力之大,令她险些扑倒在地。幸亏他动作快,及时地稳住她前倾的身子,不然的话,不跌个鼻青脸肿才怪。她低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后,又迅速地与他错开身来,之前的热络似乎已全冷却。“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的冷淡?槐恩忍不住控诉。若渲心情烦躁。医院里的堂哥,以及价蓉口中的白二哥,他们两人都为她所累,她实在不该再害槐恩了。不过,对于槐恩的问话,她只是平静地回以:“是你多心,别胡思乱想,没什么事的。”
“真的没事?”
“真的,我已来不及了,先走了,你也该回公司上班了吧。”她就这么冷淡的走掉,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的回到了原点。
距宣读若渲继承信托基金之日只剩两天。
肃峰拖著烧伤达百分之四十的身子回到展家休养。若渲在他住院那段期间,几乎是一天前去探望两趟。她自责既已发现他的异常,却没有做好妥善的疏导工作。频繁的探望,赎罪的成份多过于其他。
今天,她又出现在展家。宛月一见到她,立即破口大骂地指责:“你踉唐慧绫都是吸血鬼、害人精!你们母女就只会来夺人家的丈夫和儿子,坏女人…”
若渲一直不明白,何以婶婶老是指控她与妈妈,她鼓起勇气回道:“婶婶,我做错的事和我妈无关,你不要老是随便侮辱我母亲,好吗?”
宛月冷笑着。“你说我侮辱她?我才没有,这是事实,当年你爸爸之所以动手杀了这贱货,就是替天行道。”
“婶婶,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我爸杀妻的原因?你告诉我呀。”这个谜已搁在她心底好多年,她一直以为除了死去的父母亲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宛月见若渲急著想知道,才将深埋心中多年的恨意妒火全说了。
“若没有唐慧续,我和立岳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相敬如冰,他也不会对我这么的冷淡。他为唐慧统吃醋发狂时,我刘宛月在他心中什么也不是,我恨他,所以我要报复他,我要他痛苦一生,我也要他永劫不得翻身。我做到了,不是吗?”
她的发泄、她的卑鄙、她的狠毒促成了若渲一家的悲剧,事隔多年,若增终于得知真相,但她并不怨怪婶婶,反而有心事终于卸下般的轻松。
她对咆哮完的宛月说:“我可以上去看看堂哥了吗?”
若渲的冷静,出乎宛月的想像。她真不敢相信,在她道破这宗弑妻杀女的灭门血案的原因后,若渲还能不怒不气,这太反常了。